木成心照舊每天來梁失的酒吧跟自稱看店的帥哥擡杠。
大概是梁失說過什麼了,最近再來的時候,帥哥都會給他提供一杯鮮榨果汁,然後囑咐他喝完早點回家。
果汁的口味每日不同,但都是木成心喜歡的。
帥哥的态度照比從前也好了很多:“你走吧,這裡還沒開業就被你盯上了,影響生意。”
寸頭帥哥走了一圈又一圈,這是他能想出來的最委婉的說辭了。
木成心當然是一點兒也感受不到:“你也說了還沒開業呢,都沒有生意,怎麼影響生意?”
帥哥不滿:“還沒開業你就來了,那開業還能有生意嗎?”
木成心:“我怎麼啦,你這人怎麼還搞歧視?”
帥哥有理有據:“做生意最怕跟警察和流氓扯上關系,你恰好兩樣都占了。”
木成心較真兒:“你說誰流氓呢?”
寸頭帥哥不想吵架,于是便不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
木成心逗他:“欸,你們老闆有什麼想不開的,要找你這麼能得罪人的來看店?”
寸頭帥哥糾結了一會兒,大概也覺得木成心說得有些道理,就沒回嘴。
木成心頗感遺憾,梁失店裡好不容易有這麼個經逗的,居然還是個鋸嘴葫蘆,可惜了。
“鋸嘴葫蘆”周一很快又轉了回來,難得耐心地說了許多話,言辭懇切:“我們這裡沒有壞人,真作奸犯科誰會去辦暫住證,作案之前還得先備案嗎?”
木成心本來正在喝果汁,聽見他跟自己說話就松開了嘴裡的吸管,含混道:“我是不會走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
熱鬧過一整天的街巷終于在深夜恢複甯靜,往來極少的行人仿佛也困乏了,都加速着腳步往家趕。
街上的小攤販們也都在忙着打烊,現在這個點還能抓緊回家睡個好覺,明天又是辛勞充實的一天。
“寶寶,你先回去,我還剩倆面包,十八隻小龍蝦,賣完就回。”田谷快速幫“女朋友”收拾了包,然後自以為甜蜜實際作用卻隻是把頭發弄亂地在人腦袋頂上揉了一把,把包頒獎禮挂金牌似的挂在人脖子上,最後囑咐她獨自回家要注意安全。
“女朋友”回手揪住他兩隻耳朵,等到他痛得龇牙咧嘴的時候,又在他臉上揉兩把,告訴他:“放心吧。”
倆人“依依不舍”地分開,“女朋友”幸福洋溢地拍拍自己的小挎包:“今天的收入全在這兒了,我先拿回家給阿姨看看,讓她高興高興。”
田谷闆起臉來:“叫什麼阿姨,叫媽。”
“女朋友”“心平氣和”地挑了下眉毛。
田谷立馬扳着她肩膀将人轉了過去,順便往外推了一把:“快回快回。”
女孩兒獨自走在狹長昏暗的巷子裡,一邊走一邊吃着“男朋友”給做的愛心烤冷面。
小龍蝦足量,味道也很正宗,不禁誇贊道:“别說,這小子的手藝可以啊……”
晚上一起出攤的日子可不多了,得珍惜。酒吧那邊的事兒小木哥已經給辦好了,過段時間田谷晚上就得去酒吧上班了。
去酒吧上班好,去酒吧上班賺錢多。
“站住,打劫!”
一個頭套黑絲襪的男人,手裡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刀正杵在安菲菲對面不足半米的距離。
“媽呀!”安菲菲烤冷面都吓掉地上。
“喊喊喊!再喊嘴給你豁開!”劫匪又湊近了些,那把刀眼見就要挨上安菲菲的脖子。
“不不不,不喊,”安菲菲吓死了,一瞬間,眼淚便在眼眶裡打起轉兒,嬌弱得聲音都發着抖,“大哥,别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