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林新也站起身,很是好心地建議,“我陪你們一起去?多個人也多份保障。”
蔺朝想到他們上次談的東西,認為林新跟着一起去他能趁機交流,就沒拒絕。
蘭特有些猶豫,不過不好拒絕嘉賓的好心,也沒說話。
但是,這話傳到程池安的耳朵裡,卻變了一個意思。
公式如下:
我陪你們一起去=我陪你一起去,可推算出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你是不是也喜歡我,可推算出我們兩情相悅。
兩情相悅又等于我們在一起吧。
所以結論是,林新和蔺朝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程池安怒了。
巨大的骨翼突然從他背後展開,眼看着就要向林新掃去,直奔他命門。
柯桉缇瞳孔放大,出于十年間培養出來的被動技能,他的骨翼也瞬間展開。
他拉上程池安,猛地向外飛去。
彈幕此刻,和在場的嘉賓的反應一樣,炸了。
【什麼情況?什麼情況?Ann閣下怎麼突然暴怒了?】
暴怒,在蟲族社會是一個專有名詞,用來形容雄蟲某一生理現象,程池安突然展開骨翼,意圖傷害林新的這一行為,正是他陷入暴怒之後的自我保護機制。
【我艹,Ann閣下攻擊力這麼強的嗎?】
【我的老天爺啊,難怪生理課老師讓我們離生病的雄蟲遠一點,這,也太危險了吧】
一般情況下,隻有生病的雄蟲才會進入暴怒。
【驚恐.JPG】
【所以,林新閣下是連接腦域,說了什麼刺激Ann閣下的話嗎?】
【anti閣下是經曆了多少遍,才能如此迅速地把Ann帶走的】
程池安被扯到了空地上,本能地想要消滅阻止自己行動的生物。
但柯桉缇也有對策,立刻釋放精神力,與程池安建立連接。
在雄蟲失去理智的情況下,除了躲避,隻有這種辦法能讓自己免受傷害、讓他平靜下來。
但這也不是誰都可以做到的,如果與處在暴怒中的雄蟲素不相識,也許就不會成功,反而會讓他更加瘋狂。
這和僵化期不同,這種情況具有非常大的随機性,有的雄蟲一輩子都不會暴怒。
暴怒情形下的雄蟲攻擊力極強,尋常雌蟲能在瞬息之間喪命于他的骨翼之下,哪怕是經受過專業訓練的軍雌,也毫無反手之力。
暴怒不同于僵化期,不是在漫長的演化過程中突然出現的疾病,而是雄蟲與生俱來的保護機制。
如果要破除這一保護機制,也很簡單,将雄蟲的骨翼斬斷,這樣他們的暴怒就不會具有任何攻擊力了。
要知道,在很久以前,雄蟲并不會蛻變,失去骨翼的雄蟲,不會再有機會長出一對骨翼。
“那林新對你說了什麼?”程池安冷靜下來後,柯桉缇和網民一樣,認為是林新說了刺激程池安的話。
暴怒之後,程池安恢複了神智,因高燒停止運轉的腦子勉強重新運行。
“沒有。”程池安搖頭。
柯桉缇眉頭一皺,随後又舒展,“蔺朝喜歡林新?”
直播器沒有跟出來,他說的話不會被觀衆聽見,也沒有被錄制下來。
程池安沉默。
“你——算了,你好自為之吧。”柯桉缇又是重重地歎了口氣,眼睛瞥到一個白色的身影,就轉身,頭也不回地往民宿走去。
出來的正是蔺朝,他看見程池安和柯桉缇的骨翼已經收起,知曉程池安已經平靜下來了。
柯桉缇路過蔺朝的時候,停下腳步,囑咐了一句,“别刺激他,再來一遍我也沒招了。”
蔺朝不明所以,但還是認真回他,“知道了,謝謝。”
“雄主。”蔺朝喚了他一聲,“去醫院吧。”
“導演呢?”程池安回頭,雙手插在衣服兜裡,他又向上看了一眼,沒有直播器。
蔺朝站定,“去開飛行器了。”
話音剛落,一輛小型飛行器就降落在前面的路上,停穩後,艙門緩緩打開。
蔺朝本要上飛行器了,但見程池安在那兒弄衣服上的帽子,有些無奈,“去醫院。”
程池安生病時有個顯著特征,固執而且特别會聯想。
别看蔺朝隻說了區區三個字,程池安的腦子卻飛速運轉,構成了一本三十萬字的狗血小說。
隻是蔺朝看他,卻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
蔺朝不禁懷疑,是不是程池安燒得更傻了。
于是他朝着程池安走去,準備把這個傻子領到飛行器上。
程池安即将進入暴怒,他看着不遠處的飛行器,骨翼蠢蠢欲動,下一秒就要将飛行器連帶裡面的蟲殺死。
“走了。”蔺朝拉上程池安的小臂,拽着他走。
程池安回歸現實,快走兩步跟上蔺朝,和他并肩前行。
蔺朝給程池安拿的衣服是新衣服,程池安沒見過。
而且這衣服一看就是蔺朝喜歡穿的,簡約輕薄。
“朝朝是什麼時候買的?”程池安坐到椅子上,輕聲詢問。
蔺朝面無表情,“在發現你打算在672星冷死的時候。”
程池安滿臉委屈,“我隻是不知道這裡會那麼冷,我沒有來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