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寂的神色在這樣晦暗的月色之中有些看不清楚,姜風遙隻聽到他問:“師尊,你為什麼要找他借爐鼎。”
“一個爐子多貴呀!有現成的就借來用用嘛。我給你說,你大師伯厲害着呢!丹劍雙修,又是極品雷靈根,煉丹從來不用火,都是引天雷之力煉藥融丹。他的爐子差不了!”
小蛟聞言撇了撇嘴,“也一般。”
時寂隻是淡淡問道:“師尊沒有自己的爐鼎嗎?”
“我當然有啊!好幾個呢!隻是我的爐子不是……”她語氣一頓,突然想起自己不能在徒弟面前露了餡。
于是她噎了一下,“師尊的事情少打聽!”
等回到無心山,姜風遙伸了個懶腰,“天色已晚,先好好休息吧。待明日,看師尊好好給你露一手。”
小蛟在時寂的袖中竄來竄去,“時寂,抓緊時間吸收靈氣!咱們還得找建木道心呢!”
一夜好夢。
當姜風遙再次醒來之時,見到的又是時寂坐在院中發呆的場景。
“阿寂,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了。”
她揉了揉眼睛,“你不會一夜沒睡吧!”
時寂抿了抿唇,算是默認。
一夜的靈力流轉,袖中小蛟似乎有點醉靈力了,不停在時寂袖中拱來拱去。它兩眼有迷蒙之色,含糊不清地在時寂識海中說道:
“時寂……你……你放我出去……我……我要見師尊……”
姜風遙難得地闆起了臉,“阿寂,你刻苦修行是好事。然欲速則不達,若是太過急進,反而易滋生心魔,毀壞修為。”
最重要的是,眼見徒弟這麼卷,身為躺平的師尊很有負罪感啊!
小蛟仍在含含糊糊,“我……我就是魔!我還怕什麼心魔……”
說着說着,不知為何它突然悲從中來,哇地一聲哭了起來,“哇唔我怎麼成魔了啊……沒有蛟想一生下來就是魔啊……建木你快把你的道心交出來啊嗚嗚嗚……”
時寂覺得腦袋快炸了。
他緊緊抿着唇,生怕一張嘴說話,吐出來的便是小蛟的吱哇亂叫。
姜風遙覺得自己是不是話說重了。
看着時寂抿唇不語的蒼白面容,身為弟子刻苦修煉日夜不休,自己這個做師尊的竟然還闆着臉訓斥。
她真該死啊!
她咳了一聲,“師尊也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吧……”
絞盡腦汁也沒想到怎麼圓場,她歎了口氣,“算了,師尊先為你煉劍!”
姜風遙走進院中主屋,将大師兄的焱雷鼎放于屋内中央。時寂跟在她身後,看着她将須彌珠中的材料拿了出來。
姜風遙将材料一股腦丢進丹爐裡,倒是十分熟練的樣子。在材料放盡之後,又抓了一把靈米撒了進去。
時寂有些不解,“煉劍需要用靈米嗎?”
“不懂了吧!”姜風遙晃了晃腦袋,“靈米屬五谷之源。加入劍中可令其更親和,更容易引得天地之力。還可以滋養劍靈,好處多着呢!”
小蛟嘿嘿地傻笑,“師尊……師尊好厲害……”
雖然聽起來很怪,但姜風遙下意識覺得就該這樣做。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這些奇奇怪怪的理論是從何處而來,更何況……
隻見姜風遙手中以靈力為火,正欲投之爐下。卻突然神色一頓,眼珠轉了一圈後看向時寂,
“阿寂,你先出去。師尊煉劍之時不喜有人打擾。”
時寂雖然有些不解,卻仍舊隻是乖乖照做,并十分貼心地關上了房門。
倒是小蛟不滿地甩着尾巴,耍賴般地在袖中打着滾,“師尊為什麼不讓我看她煉劍!我要看師尊煉劍!”
時寂忍無可忍:“再吵就封掉你的神識!”
小蛟一臉你奈何我的表情,“你不敢。”
一人一蛟正欲在識海中争吵,卻驟然聞得一聲突如其來的轟鳴。
“嘭——”
一聲劇烈的聲響猛然在時寂耳邊炸響,帶着石破天驚的轟鳴,打斷一人一蛟的對峙。
小蛟的迷蒙頓時清醒過來,一臉驚恐地從袖中探出腦袋左顧右盼,
“什……什麼東西炸了?”
“咻!”
突然橫飛而來的不知名碎片擦着它的腦袋飛過,吓得它趕緊縮回了袖中。
一時間碎片四處橫飛,時寂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被炸開的主屋屋頂和房門。
“師……師尊?”
這一聲動靜實在厲害,幾乎響徹半個齊雲。
虞知遠遠看着從遠處無心山傳來的動靜,巨大的雲層自山頂翻湧而起,
“終于還是出現了。”她平靜地吐出一口氣來,“小師妹的個人技——百分百,炸鍋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