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待得時間并不長，李秋鴻算是想要見一見家長，周浮生那邊的父母見不到，就見他的，給周浮生打一劑定心針，讓他徹底不再為短暫分開的事而耿耿于懷。

回到B市後，寒假很短暫剩餘的時間周意在酒店度過，偶爾有住在B市的朋友來找她玩。周浮生結束年假，投入到工作中。李秋鴻每天忙的暈頭轉向，回家倒頭就睡。

饅頭從抽屜裡叼出貓條，走到周浮生腳邊蹭了蹭，他低頭一把抱起饅頭，拆開貓條喂它。

李秋鴻正躺着床上，睡得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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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着手機裡銀行卡賬戶的餘額越來越多，算了算在等兩個月，他就可以還清周浮生那筆錢，為此他最近真是省吃儉用。

李秋鴻這樣想着，整個人在床上躺成大字型。

周浮生端着一盤涼拌牛肉放在箱子上，筷子夾了一片塞進李秋鴻嘴裡，“鹹淡合适嗎？”

“好吃，”李秋鴻津津有味，“少點辣椒。”

周浮生長了一塊，“去超市買點辣椒，再帶一瓶陳醋。”

李秋鴻收到指令，穿上厚厚的雪地靴出門，裡面毛很厚很軟，鞋子是周浮生買給他的，大冬天他那幾雙帆布鞋真的扛不住。

李秋鴻在附近小超市買完東西，拎着塑料袋一路溜達回去，路邊有隻灰色的流浪狗一直默默跟着他，身上的毛都全部打結成團，一雙又黑又亮的眼睛盯着他。

李秋鴻被這一看心軟軟的，想到當初饅頭也是自己撿回去養的，但是他們現在沒有時間精力金錢再去收留一隻小狗，也不知道這條狗是被遺棄還是走丢或是拐賣逃出。

想到這他蹲下身想要摸摸狗的頭，小狗剛開始有點怕他，不敢靠近，後來在他循序引導，小心翼翼湊過去。

李秋鴻摸了摸它的頭，又摸了摸它的小爪子，看着太可憐，他站起身在超市門口買了根烤腸和牛奶，小狗聞到香味，在他腳邊打轉，讨好的汪汪叫。

“别急，别急。”李秋鴻讓它老實坐下，把烤腸放在它爪子邊上。拿出包裡的剪刀将牛奶盒子剪開，讓它方便喝。

小狗興奮地尾巴一直搖，抱着那根烤腸玩來玩去舍不得吃。

李秋鴻歎了口氣，心裡酸酸的，招呼它：“别玩了，快點來吃。”

小狗像是聽懂了他的話一樣，叼着烤腸走到他身邊，小口吃着，時不時轉頭舔一舔盒子裡的牛奶。

看它吃的差不多，李秋鴻準備回去了，周浮生還等着他買調料回去。

小狗察覺到他起身要走，委屈地嗚嗚嗚直叫。

李秋鴻狠心走了，小狗一直遠遠地跟着他時不時叫兩聲。

那聲音就像被遺棄一樣，第一次遺棄來自主人，而這次善意的食物，是第二次遺棄，它以為自己會再次擁有主人。對于狗來說，這一生大部分時候都和人類相處，有些成為了導盲犬、警犬、寵物，還有些則成為了流浪狗、餐桌上的食物。

人與人之間有不同的命運，狗與狗之間也有不同的命運。

李秋鴻走進樓道，看着站在門口不敢進來的小狗，咬牙關上了鐵門快步下台階回家。

等他推開門，周浮生已經煮了兩大碗米線，裡面各種肥牛、肉丸子。

“去哪買了這麼遠。”周浮生拿出塑料袋裡的辣醬，拆開放進李秋鴻碗裡。

李秋鴻洗完手坐在闆凳上，拿筷子攪散了碗裡的調料，回答：“不是，路上有條流浪狗，特别可憐跟着我。我就買了烤腸和牛奶給它吃。”

“沒帶回來？”周浮生問。

李秋鴻吸溜了一大口米線，搖搖頭：“現在我們什麼經濟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根本養不起啊。”

“你不收養它就不要喂它，”周浮生說，“有些狗會一直在那等你，久而久之會喪失主動找食物的能力。如果有天，你沒辦法繼續喂它，狗就很難生存下去，會去垃圾桶裡找東西吃。”

李秋鴻說：“記住了，下次不亂喂了。”

饅頭埋頭猛吃貓糧，聞到米線的香味就在桌子底下轉圈，李秋鴻撕了一小塊雞肉給它吃。

隔天李秋鴻下班，那條小狗還在家門口蹲着，看到他來了就搖尾巴。

第一天他還沒當回事，隻是讓狗回家，連續一周小狗都在門口蹲着，李秋鴻擔心被狗販子抓走買到狗肉館，和周浮生商量要不要收養它。

“站好，”周浮生蹲在廁所往它身上搓着泡沫，“閉眼。”

小狗叫了兩聲，配合的閉眼。

周浮生沖洗掉它身上的泡沫，驚奇的發現這是一隻白色的土狗，“白色的啊？撿回來黑的根本看不出是白色的狗。”

李秋鴻拿了塊不要的毛巾，擦幹它身上的水分，用吹風機給它吹毛。

饅頭在旁邊審視着這個新家庭成員，感覺自己地位不保。

“你就叫火腿腸吧，”李秋鴻取好名字，又介紹：“那是你哥哥饅頭，三花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