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嗯，确定。”
清時心裡疑惑，但也不勉強她：“那好吧，敷了面膜早點休息，拜拜。”
挂了電話就跟許硯之說：“她什麼時候對吃這麼不熱情了？”
“是挺反常。”
許硯之面色如常，倒是許敬仁目光如炬，看了他一眼，腹诽：裝模作樣！
“對了，小爺爺，過兩天差不多傷口也拆線了，我這幾天就搬回去吧，省的您老等我，我回來時間又不确定，耽誤您休息。”
“行，你自己拿主意吧，什麼時候回去讓你小叔送你。”
“還有，我明晚值班，後天上了班之後，大後天能休息一天，要是小叔和我哥那天有時間，您看，我們那天去外公那邊怎麼樣？”
許敬仁和許硯之對視了一眼，皆是有些意外的。
“你有主意了，那自然是好。”
“你哥那兒，我給他打電話，中午過去行嗎？下午你還能休息休息。”許硯之剝了一個蝦遞給她。
“好，正好那天從那邊回來我也就搬回去了。”
“好。”
許清時第二天一早要上班，也不能多喝，一罐啤酒加一堆小龍蝦下肚之後，周邊的人也散的差不多了，時間也過了十點一刻。
一家人回去各自洗漱休息。
隻有許敬仁，躺下後靠坐在床頭，把慕岑的照片拿在手裡，念念有詞。
“你要是在，是不是該張羅着給清時說一門親事了？”
“清時她懂事，今天自己提的回去看她外公，你放心，硯之陪着她。你哥也老了，人老了執念也就沒那麼多了，你說是不是？”
“我看見那丫頭那天在書房摸你當年烤的那套磁具，估摸着是想你了，硯之請的這個阿姨做的酸菜魚像你。”
......
也不知道老爺子什麼時候睡着的，許硯之加完班出來倒水，看老爺子房間燈還亮着，推門進去，照片落在老爺子手邊。
他拉過被子給老爺子蓋好，拿起照片看了一眼：“老爺子又跟您說什麼了？要不您抽空拖個夢告訴我？”
然後把照片放回原位，轉身出去。
都說醫院是最能看清人心的地方，在醫院立足，技術就是資本。
昨天那一場手術，本來就安排錄了視頻，喻川吩咐何向晨：“放咱們醫院内部論壇上去，給你老師長長臉。”
何向晨求之不得，動作麻利，立即就放到了院内論壇去。
許老師的業務水平，何向晨是最了解的，可外面那些人說起她，大多隻是說她的長相，他已經不服氣很久了。
那條視頻迅速就在醫院内部傳開了，這場手術，除了喻川，最得眼的就是許清時了。
不得不說，這都要歸功于喻川。
清時趁中午休息的空檔，請喻川喝咖啡，兩個人就在休息室坐着，很放松的姿态。
“不止想請我喝咖啡吧？看起來你像是有話想跟我說？”
“嗯，想謝謝你。我來醫院是頂着花瓶的名字的，要不是你堅持，這場手術根本輪不到我來做一助。”
“别人會肯定你，那是因為你本身就有那個實力，如果你不學無術，就算給你那個機會，你也抓不住。再說了，我們霍普金斯的小師妹，是能讓人随便編排的？”
清時心下有些感動。
對着喻川笑笑：“老實說，你真的沒有過把外科女醫生當做吉祥物的想法？”
喻川想了想，聳肩，不可置否。
“好吧，我承認是有過。不過，昨天你真的讓我刮目相看。”
清時笑着端起咖啡向他舉杯：”謝謝誇獎，喻師兄。”
“客氣客氣，小師妹。”
B大附院盛傳的許醫生的美名，很快也傳到了溫塵心那兒。
聽着醫生護士們議論的時候，他竟有種莫名的驕傲，查看病曆時候那張嚴肅克制的臉上也有幾分笑意。
旁邊的倪洵将他的笑盡收眼底：“哎，我說，我們這個小師妹，果然是咱們醫學院的小仙女啊，才貌雙全非她莫屬了。”
“許教授教出來的人，怎麼也不會差。”
“喲，那謝謝你的誇獎了！”
溫塵心瞥他一眼：“人貴有自知之明。”
“有背景有長相，人還這麼優秀有能力，這年頭，連小姑娘都比男人更拼命了。”
溫塵心眸光微閃，聽起來，比他當年還拼。
今天夜班是清時和馮醫生搭班，何向晨不想走，想趁着這會兒不忙，讓許清時指導他練習。
這段時間，清時也把喻川的性子摸熟了五六分，玩笑也能開兩句。
她都要開口應下了，看到換衣服準備走的喻川，轉念一想，改了說辭。
“你師伯今天應該沒事，我想……你去賣個萌，你師伯還是能賣你老師面子的。”
何向晨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師伯？”
清時笑，朝着喻川開口：“喻師兄？”
“小師妹，你現在學壞了，都會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
“向晨，你師伯答應了，去好好請你師伯吃頓飯，然後跟着他去練習吧，明天來找我報銷。”
“真的？”何向晨不敢相信，看着喻川。
“走吧，你比我命好，遇上這麼個好老師。”
“謝謝喻師兄了！”
其實許清時跟喻川提過的，何向晨來B大附院實習，進心外，其實是沖着喻川來的。
可不巧，他來的時候喻川在外交流，所以也就沒能做成他的學生。
倒不是說何向晨不喜歡許清時這個老師，是許清時想着，喻川的刀法比她好，經驗也比她豐富得多，讓他指導何向晨的手術練習，何向晨能學到更多。
許清時第一次做老師，許敬仁從小教了她很多行醫之道，卻沒怎麼教過她如何做老師，但她耳濡目染，總能學到一些。
她想把好的都給學生。
喻川又一次感慨，這個師妹，真的是有顆玲珑心啊。
喻川沒告訴她晚上約了人，但這個約，帶她的學生一起去赴，應該也是可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