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時留宿，奶奶很高興，愣是撐着精神，拉着她的手坐在沙發上一起看春晚，還時不時聊幾句節目如何，演員是誰。

同在的還有清州和許羨之，期間清時給奶奶和許羨之換了一盞菊花茶助眠，許羨之在清時奉茶的時候，别扭地換了一個坐姿，回了她一個點頭。

清時一愣，放下茶便回到奶奶身邊坐下。

可也沒看兩個節目，奶奶的眼皮便開始打架，清時勸她回去休息，她和哥哥來守歲便好。

奶奶也的确疲乏，但走之前也沒忘先把自己那個可能會煞風景的兒子趕上樓。

隻剩下兩兄妹，清時也沒那麼别扭了，對清州，她回來之後總是能感受到他的善意的。

清州是把清時和父親之間的互動看在了眼裡的，他不動聲色，但看見父親那極不自在的樣子，心裡卻有些好笑。

“剛剛該抓住機會的。”

清州冷不丁開口。

“嗯？什麼？”

“爸難得出現那樣的情況，你該乘勝追擊的。”

清時大概懂他在說什麼了，但還是等着他繼續說。

“我也沒見過他下不來台的樣子，還挺好奇。”

清時沒忍住噗嗤笑出聲，又下意識捂住嘴，像是怕被家裡那三個長輩聽見。

“不好吧？很尴尬的。”

“那也是爸尴尬，你擔心什麼。”

“那麼拂他面子，他翻臉怎麼辦？”

“天塌下來個高的頂着，我和奶奶還在呢，你怕什麼？”

“你這些年……跟爸關系不好啊？”

“還行，但奶奶說……有機會也該給你出出氣。”

清時正要說什麼，手機進來一條微信。

“在幹嘛？”

溫塵心發來的，上面正是她先前給他發定位，他回了一條摸頭的表情包。

“跟我哥一起守歲。”

“爺爺奶奶他們呢？”

“已經睡下了。你在幹嘛呀？”

溫塵心給她發了兩三張照片，家裡很熱鬧，大人們麻将撲克圍了幾桌，小朋友在院子裡放煙花。

“真熱鬧，好多年沒在過年放過煙花了。”

那邊好久都沒有回消息了。

清時剛剛放下手機，清州就問她：“男朋友？”

“嗯。”

“叫什麼名字？”

“溫塵心。”

“有機會帶給我見見？”

“好啊。”

溫塵心看見她回的那句話，想也沒想就起身去院子裡，搶小朋友的煙花。

挑挑揀揀拿了些，跟大嫂和溫知曉打了個招呼。

“大嫂，姐，我出去一趟。”

“幹嘛去？”

雖然猜到他要去哪兒，但溫知曉還是問了一嘴。

“談戀愛去。”

大嫂和溫知曉都笑了。

“德行！還好意思拿小孩兒東西去…”

溫塵心邊往院外走，邊給兩個小朋友畫餅：“浥塵，朝朝，借你們幾個煙花，明天給你們買回來補上啊。”

溫宅離晖園，有點距離，雖然在郊區，但都在城東，這會兒路況好，溫塵心開了三四十分鐘，到了許宅樓前已經是十一點零一分。

接到溫塵心電話的時候，兄妹兩個已經分享彼此的工作有一會兒了。

清時走到窗邊接起電話。

“喂？”

“到門口來。”

清時往院門口看了一眼，那人舉着手機，俯身貼耳，身長玉立，清時霎時怦然心動。

沒回他的話，而是沖身後的清州喊了一句：“哥，我出去一下。”

便拿着手機往門外快步而去。

清州疑惑，随着她的腳步走過去推開門，便看見院門外那雙擁抱在一起的身影。

愛意十足，畫面美好。

雖然忍不住皺眉，但嘴角卻又微微彎起，為這個有所虧欠的妹妹高興。

“你怎麼真的來了？”

“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假話了？”

清時在他懷裡悶悶地笑。

溫塵心下巴抵着她頭頂，語氣缱绻。

“想來想去都不甘心，在一起的第一個新年，怎麼能一個人過了。”

“溫塵心…”

“嗯？”

“你真浪漫。”

清時在他懷裡，笑意就沒停過。

溫塵心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上車，帶你去一個地方。”

擁抱她的手放下來，牽起她去副駕駛。

他在來的路上看見一片湖，旁邊一大片空地上，有不少人在放煙花。

到了之後，牽着她打開後備箱，清時看見那一堆煙花，果然笑開了花。

轉身攬上他的脖子，整個人吊在他身上，擡頭仰望他，眼裡閃着星星，明亮又迷人。

“溫塵心，你真好。”

這個高度和姿勢，堪堪夠她吻上他的下巴。

當然，她也的确這麼做了。

溫塵心沒想到她會就這麼吻他，猝然揚眉，眼裡不是沒有驚喜。

笑着低頭在她額頭回以一吻。

“禮尚往來。”

“走吧，帶你去放煙花。”

小朋友的玩意兒，都是溫柔有趣的，好看，但不危險。

她站在一旁，溫塵心點燃小禮花，跑回她身邊，從身後掀開羽絨服把她裹進懷裡。

溫暖襲來，清時心裡溫軟的不像話，整個人放松貼緊他。

他的下巴緊緊貼在她耳邊，兩個人一起等待煙花綻放。

來來回回，不停重複，樂此不疲。

光芒閃爍，襯的她的臉一明一暗，在黑夜的微光裡，她的美似乎帶了刺，張揚又撩人。

溫塵心擡手看表，在最後一個煙花綻放的時候，他在她耳邊低低呢喃：“新年快樂，我的寶貝。”

話音剛落，這片湖周遭，便是此起彼伏的煙花綻放。

清時回身抱住他，臉埋在他胸前，聽着他溫和有力的心跳聲，她的聲音在他心口鳴響。

“新年快樂，親愛的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