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馬車消失在他的視線中,裴行之想着剛才姜逢躲閃着看他的眼神,心中掀起巨浪。
“剛剛馬車裡面有兩個人,查查是誰。還有,派幾個人跟上去,看看他們要去幹什麼?”
裴行之不擔心姜逢會有危險,但他知道,姜逢一定有事情瞞着他。
他不能想象,有什麼事情值得姜逢撒謊騙他。
“是。”幾道身影如鬼魅般跟上前面的人。
另一邊,告别裴行之,姜逢提起的心緩緩落下,還來不及松一口氣,便聽見清月在一旁,悄悄阖上打開了一條縫的車窗,突然開口,“姑娘,後面有尾巴跟着我們。”
聞言,姜逢皺起了眉頭,“可知道有多少人?”
清月搖了搖頭,“不知。”
姜逢猜到了,一定是裴行之的人。從上次她被就出來,她就發現了,裴行之身邊有很多能人,武功非常高強。
但是清月竟然能夠發現他們,說明清月也很厲害!
“那......清月,你有沒有辦法甩掉他們?”
清月猶豫了一下,眼中閃過幾分掙紮,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前面的馬車慢悠悠地停在書鋪門前,姜逢下了馬車,走進書鋪。此時的書鋪後門,停着一輛沒有任何标識的馬車。
姜逢摘掉了頭上的首飾,換了一身動作輕便的衣服,手腳麻利地爬上了馬車,甚至都沒朝清月伸手。
幸好她之前在書鋪留了幾套衣服,不然這會兒都沒有辦法了。
清月坐在車檐上駕車,馬兒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奔進着。
小半個時辰的路程被縮短到了一盞茶的功夫。
馬車停穩時,姜逢在清月的攙扶下下了馬車,頭還有些暈眩,她在原地跺了跺腳,緩了緩,深吸一口氣才走進清風樓。
清風樓外并無太多行人駐留。從外表上看,它坐落在這條街道上,想必背後東家地位非常,門外也沒有挂些花花綠綠的燈籠,反而裝飾的非常有世家品味。乍一看,還以為是誰家的後宅。
“姑娘,萬事小心。”清月知道姜逢身邊有人保護,心下安定了幾分,準備兵分兩路進去打探。
姜逢在明,清月在暗。
姜逢剛一進去,面前便是一條長長的回廊,她深吸了一口氣,東張西望着,展現的像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的富家女子。
很快,便有人現身出來接待。
另一邊,清月已經帶着刀翻過院牆。
剛一跳進去,差點被院子裡的守衛看見,她連忙躲在了一處假山後面。
誰料,假山後也有人。
清月的命穴被人抵住,動彈不得。她不敢擡頭,因為她知道,身後那人的武功與她師出同門。
“清月,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
清月的額頭上沁出冷汗,她被下了軟骨散,身後的人抵着她的緻命處,令她渾身升起一股涼意。
她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
“清月......不知。”
背後那人冷笑了聲,聲音從胸腔震動着傳來,“清月,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這裡有那東西的消息是你洩露的吧。”陰影處那人的面容被遮擋着,從輪廓處可以看出來是個男子。
他繼續說道,“下次不要擅自做主,我不想見她。”
身上的穴位突然被解開,清月無力地跌倒在地上,大口呼吸着,卻又不敢喘出聲音來,鐵鏽味湧上喉嚨,被咽了下去。
她匍匐在地,艱難地擡起頭來,看了一眼站着的那人,隻得到一個背影,她無力地垂下眼眸,“是,主子。清月甘願受罰。”她低下了她的頭顱。
隻得到一句冰冷的回話,“去吧。記得,不要露出馬腳。”
他走了。把那把刀留在了原地。
徒留清月一人,跌在假山後,努力盤腿調息對抗着體内的藥力。
等待着藥效褪去。
剛剛離開那人,走到光下,被院子裡巡邏的侍衛發現,本想一聲喝起卻在看清他的面容時恭恭敬敬地低頭,“魏公子。”
他徑直從他們身邊經過,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們。
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侍衛們才繼續走動巡邏。
清風樓内真正的進門處,不像剛剛那裡冷清,唯一供人通行的那道門有人把守,以至于門口彙聚了不少人。
也有不少富家小姐身邊帶着侍衛,隻是他們的身上的武器都已經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