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朝陽說：“上學的時候跟一朋友學的。我那時候是個生活白癡，跟她學到不少。”

朋友？觸及到對方的隐私，那還是不問了。

盧雪見沒往下接話，倒是先拿塑料勺喝了一大口湯。

“小心燙。”許朝陽叮囑。

盧雪見點點頭，嘴上顧不得搭話，第一口酸菜湯滑過嗓子，盧雪見的眼睛緩緩瞪大了。

酸菜湯的酸很濃郁，卻沒有其他的古怪味道，是單純的白菜腌制後的酸。酸菜被切成了又細又薄的絲，一把融進湯裡，嚼起來還有脆脆的口感。入口之前清郁的酸味就已經沖上鼻尖，一勺酸菜湯進肚，酸味一路暢通到後腦勺，整個人都通暢了。

然後再咬上一口被切成扇形的小油餅，酥酥脆脆的餅渣掉下來，盧雪見趕忙用手接着。油餅外層酥脆，内裡卻柔韌，師傅和面的時候大概加了糖，吃起來甜絲絲的，跟酸菜湯簡直絕配。

許朝陽把鹹菜盤往盧雪見跟前推了推，盧雪見夾起一根辣芥梗，然後再吃上一口小油餅，夾上一筷子酸菜絲和五花肉片。

诶？五花肉？

盧雪見快樂地眯起眼睛，這飯才舒坦！

許朝陽也被盧雪見的好心情感染，呼噜噜喝湯吃得開心。

“嘗嘗辣椒油，後廚新炸的。”許朝陽又打開桌子靠牆一排的調料盒，“你要是喜歡幹料的話這還有辣椒面。”

盧雪見看許朝陽跟店裡上到老闆下到服務員都一副熟得不行的架勢，好奇開口：“你常來這裡嗎？他們好像都認識你。”

“嗯，都熟人。”許朝陽說，“這邊再往東邊過一條街就是學府路那一片了，剛開始帶顧灼的時候早上起不來做飯，他初三上課還早，我就領他來這邊吃飯，基本都吃遍了。”

盧雪見安靜地聽着，顧灼今年上高二，許朝陽作為舅舅經管顧灼這個外甥也小三年了。

他們爺倆這組合也挺奇怪，看許朝陽和顧灼的日常相處，那親近勁兒是在外人面前演不出來的。

要不是舅甥倆歲數太近不合常理，不然盧雪見真要懷疑顧灼是他的私生子。

盧雪見沒意識到自己的眼神一直在許朝陽腦袋上打轉，許朝陽隻能當不知道，悶頭狂吃。不然自己若是直接說出來，又得還得盧雪見臉皮薄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