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本就是當下熱門飲品之一,一個學校三個年級,大幾千人,光是他們店今天就快做了六七百杯,加上那些非高中生的訂單,将近一千杯,連顧景山這個老闆都跟着他們忙了很久。
店内的上班時間分為早上、下午和晚上三個時間段,江聽雨是全職,意味着他在規定時間内都要到場,草草吃完晚飯休息了十分鐘,他就又去了店裡,一直到夜色籠罩,路上的喧嚣聲漸弱。
“真是辛苦了,沒想到今天會忙到這麼晚。”顧景山鎖好店門,說:“你們餓了嗎?我請客吃夜宵。”
曾雅雲說自己最近在減肥,就不去吃了,“我現在可是意志力最薄弱的時候,老闆你千萬别害我破功啊。”
顧景山輕輕地笑,說:“好。”又問江聽雨。
“聽雨呢?我認識一家還不錯的夜宵店,衛生和口味都過關。”
江聽雨其實是有點餓了,但他怕回去的太晚會影響到聞翟休息,畢竟對方平日裡看起來就兇巴巴的,所以還是忍痛拒絕了。
顧景山也不強求他們,讓他們回去早點休息,明天可以晚一個小時再來上班,随後撥打電話喊了另一個人出來陪他去夜宵店。
三人分别,江聽雨加快腳下步子回家。這個點外出的人已經很少,不太好蹭同樓棟居民的門禁進去,等了十分鐘還是沒有人來,他萌生了變回光球形态飛上去的想法。
不過光球發出的亮光太容易引人注意了,他需要先做一些遮掩才行。
就在江聽雨猶豫是脫衣服下來,還是去垃圾桶裡翻一個塑料袋套在身上時,滴的一聲,門從裡面打開了。
江聽雨一擡眼,很巧地與聞翟撞了個對面。
兩人都有一會沒說話。
最後是江聽雨先開口:“你要出去嗎?”在他印象裡,聞翟是個很自律的人,如果沒有什麼特殊情況,幾乎不會再在晚上回到家後又出門。
聞翟表情淡淡的,錯開了與他的對視,說:“扔垃圾。”
江聽雨半點沒聽出這是句客套話,往他手上看去,什麼都沒有,直截了當地問:“垃圾呢?”
“……”聞翟沒答,走到外面的巨型垃圾桶前,摸了一下衣服口袋,不知道扔了什麼出去,也可能什麼都沒扔,反正有夜色做掩護,又是背對的姿勢,江聽雨什麼都沒看見。
他又神色自若地折返回來,進門後見江聽雨仍杵在外面,催促道:“還不回家?”
“外面不缺守門員。”
“哦。”江聽雨收回落在垃圾桶上的視線,跟他進去,上樓洗漱完便窩進被子裡休息了。
江城地理位置偏南,九月份的天氣還将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聞翟有時候見了都會替他嫌熱,懷疑他的溫覺感受器是不是出了問題。
也想過和對方分開睡,畢竟他是一個正常人,但江聽雨總嚷着一個人睡覺太冷,非要跟他睡,聞翟也隻能勉為其難答應下來。
江聽雨體表的溫度到了晚上會變得比白日更涼些,聞翟跟他睡以後,基本上不需要再額外開空調。
但就事論事,江聽雨的睡相是真的很差,胳膊和腿是一定要搭到他身上來的,俨然将他當作了可以取暖的抱枕。
不管最開始兩個人隔着多遠,等到人睡着,無一例外都會滾到他懷裡來。
神奇的是,身邊多躺了個人,聞翟非但不感到熱,多年的失眠和盜夢症狀似乎也有所好轉,可以完整地一覺睡到天亮。
萬物靜默,城市也進入了睡夢的搖籃。江聽雨身上很香,沒有市面上香水的劣質感,而是由内而外自然散發出來的香,聞久了也不覺得惡心和暈眩。
聞翟無意識将人往懷裡摟了些,下巴抵在那柔軟的發頂,任由絲絲縷縷的香味往鼻子裡鑽。
是江聽雨先靠過來的,也是江聽雨說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