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得到巡戒名額後,畢棠的小日子越發充實了起來。
換算成前世的時間,便是淩晨五點十五去清掃登天梯,八點前結束去泡寒潭,八點半之前趕回淩雲峰上課堂,下午兩點開始亞空間訓練,六點半吃罷晚飯,便跟着弟子府的師兄師姐們熟悉巡戒線路,晚上九點半結束巡戒,别人去休息了,他還得再次清掃登天梯,完事後泡寒潭,這番一折騰,等躺在床上,往往已經是零點左右了。
零點還不能睡,要編輯好第二日更新的《大尊師傳記》,畢棠就指着這個賺積分呢。
這也得虧魔修都是煉體的,魔尊這身子很是結實耐用,畢棠這麼高強度過了四五日,竟也沒有一絲疲态,隻是一連幾日都忙到陀螺轉,也沒功夫找重禦聊聊《大尊師傳記》心得。
初五這日例行巡戒,畢棠跟着四個弟子府的師兄師姐們禦劍低空飛行。
巡戒隊共有二十隊,每隊五人。畢棠他們五個新入門弟子被分散安插在五個巡戒隊中,畢棠所在的是第七隊。
幾息後,衆人落在内峰之一,九丹峰上。
“這是九丹峰,由符長老坐鎮,宗門最大的藥田便在此峰,藥田每日都有三百四十位弟子照顧打理,這也是我們隊的巡戒線路中,最為重要的一處。”
隊長羅卞領着四人前往藥田,畢棠知曉這是專門給他介紹的,于是很認真的點頭:“多謝羅師兄提點,我記下了。”
隊伍中唯一的女性束着高馬尾,一身弟子府玄色滾金邊的制服緊緊扣着腰封,行走間滿是飒爽淩厲,她笑道:“畢師弟不用這麼客氣,我們羅師兄正是這九丹峰、符長老座下的内門弟子,這峰上即便是親傳弟子也要賣他幾分面子,你日後若有需要煉制的丹藥,大可找羅師兄幫忙。”
羅卞寵溺地看一眼女子,狀似無奈道:“南宮師妹,我就這麼點老底,都被你給揭了。”
南宮芮但笑不語,羅卞帥氣的劍眉微挑,也對畢棠道:“畢師弟,南宮師妹可是六幺長老座下的内門弟子,日後你在……若有需要,也不要客氣,就找南宮師妹幫忙。”
幾人都心照不宣地笑起來,畢棠也跟着笑,心下卻瘋狂抱頭哀嚎。
搞什麼搞什麼,你們都在搞什麼雞兒!
幾日前在亞空間選拔前五,他一個刹不住車跑太遠,等回來時其他弟子都散了,就他們五人又聽明凱凱叮囑了幾句。
那天六幺什麼都沒說,可不知為何,那日之後整個宗門都覺得六幺要收他做親傳弟子了,且傳的有鼻子有眼,唯獨他這個當事人完全不知情。
他這身份是假的!
他可是魔尊啊,怎麼能做六幺的親傳弟子?
且還是唯一的親傳弟子?!
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關系,除了父母道侶子女之外,便是師徒關系,甚至師徒關系經常是淩駕于任何關系之上的。
一旦結為師徒,便背負上了因果關系,畢棠若成為六幺的親傳弟子,倘若有一天他的身份被六幺知曉……
他隻是想以外門弟子的身份一直混下去,直到達到積分榜第一人,向仙尊讨要純元丹後便會死遁離開。
他不能做六幺的親傳弟子,内門弟子都不行!
畢棠内心咆哮嘶吼,面上卻是純真無辜臉,眨巴着天然帶笑的狐狸眼,乖乖跟着衆人笑。
另外四人本是心下有所算計,對着畢棠這個臉卻也都生出幾分真心實意的親近來。
羅卞引着四人前往藥田,弟子府巡戒隊的制服讓他們一路暢通無阻,凡路上所見之人,無不停步對他們打招呼。
羅卞遊刃有餘的應對四面八方的招呼,不教任何一個人感受到被冷落,畢棠對他這能力也是很歎服的。
一刻鐘後,五人進入了藥田最外圍,隻見地面是百畝百畝的塊兒田,每一個百畝田都由一個單獨的陣法所保護,靈植仿佛不要錢一般大片大片種植,入目所及,竟一眼望不到盡頭。
若不是陣法保護,隻怕這些靈植所彙集的沖天的靈力,就能令人在此直接晉級了。
畢棠第一次見這麼大規模的藥田,不由震撼不已,羅卞顯然已經見過很多人震撼了,他等了一會,才向畢棠介紹起來:“藥田共有九級,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最外圍的一級田,隻種植一階靈植。”
“越往裡藥田等級越高,所種的靈植品階也越高,以我們的權限,隻能巡戒到六級藥田處,再往裡的七八九級藥田,便隻有極少數人有權限進入。那三處藥田陣法強大,化神期以下絕無能力硬闖進去,我們也不必巡戒。”
“我帶你往裡面看看,注意禦劍高度,不要觸碰到陣法。”
畢棠應了一聲,跟着幾人一路飛向前方,在這期間他親眼看見有一個塊兒田裡,種植了至少五六畝的“三葉冰棱草”。
眼饞,就是很眼饞。
畢棠戀戀不舍的收回視線,突然察覺到腰牌有新消息,不動聲色的侵入神識查看,見是白圳發來的消息。
“畢棠,我們已經到坊市了,你什麼時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