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漸這次回來的時間不短,而觀察是個長時間的過程,不過好在,最後他知道了京子瑜話中的“不對”是什麼意思。
因為接下來主要的的事還是M國的賣場,考完期末考試的第二天林星漸就要走,時間緊任務重,于是他在考完最後一科後晚自習前找到了許言誓。
“許言誓,你過來一下。”
林星漸一副找人談話的架勢屬實是給許言誓吓到了,他不能反抗,卻也不想認慫,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跟上去。
威望是林星漸自己打出去的,一般來說他不會幹涉别人看到他繞道走這件事,有人忌憚他,害怕他,遠離他,他也樂在其中,這次是情況特殊。
将近七點天已經半黑了,以一種要把整個天空吞噬的氣勢壓迫蠶食着天邊隻剩一點點的粉紅的雲。
而教室裡的白熾燈和走廊的暖色燈光包容和諧地交織在一起。
林星漸帶着他走到了一個較遠的地方,到地方許言誓發現京子瑜也在。
“班長。”許言誓輕輕松了口氣朝京子瑜招手。
比起單獨和林星漸聊天,有一個熟悉又充滿安全感的人在更讓人安心。
“嗯。”京子瑜淡淡應了一聲,沒有想說話的樣子。
“不用那麼怕我,我不吃人,主要是問你一些問題,實話實說就好。”
林星漸手裡拿着一個文件袋,不知道裡面裝着什麼,他也沒打開看。
“……好。”
林星漸說這句話許言誓是不信的,但如果隻是回答幾個問題的話,應該問題不大,更何況京子瑜也在旁邊。
班長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上過abo生理課嗎?”
诶?
許言誓還以為林星漸會問班長的事。
在林星漸不在的那段時間裡,許言誓已經徹底被京子瑜折服了。
他都想好了要怎麼解釋,結果林星漸沒問這個,不過這都不重要,他隻需要實話實說地回答:“上過一節。”
“知道基本性别,還有其他的嗎?”林星漸不知道他心裡想的那些彎彎繞繞,繼續問。
“知道如果突然分化應該怎麼處理。”許言誓答。
那還行。
林星漸點點頭。
許言誓的父母還是有點覺悟的,省得他還要給許言誓安排一節生理課。
“知道AO間不平等的社會地位和最主要矛盾嗎?”
許言誓點點頭又搖搖頭:“一點點。”
兩個人的聊天氣氛說不出的尴尬,像是林星漸對許言誓的一場審判,京子瑜站在一邊都能被影響到,适時開口調節:“就當成随便聊天,不要緊張。”
許言誓點頭。
但也隻是點頭。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這個我覺得還是應該告訴你,這件事應該由你來選擇,你看看吧,至于相信與否,決定是什麼我都不幹涉。”
林星漸把手裡的文件袋遞給許言誓。
“每個人看待事情的态度不一樣,相信你會做出正确的決定,我不希望因為這點事讓你失去一段很重要的感情。”
親情,很多人從出生起就沒有,很多人的已經失去,因為經曆過,所以他不希望許言誓失去。
許言誓疑惑的把文件袋打開。
文件袋裡是藥檢表和一系列報告。
其他的許言誓看不懂,幸好最後一張紙上寫了一份淺顯易懂的總結。
有人給他下藥。
控制不讓他分化的藥。
如果前面沒有鋪墊那麼多,如果不是他今天早上還覺得頭疼,許言誓真的不會信。
“走吧。”林星漸對京子瑜說。
他知道要想讓許言誓接受不能急,正常人都沒辦法瞬間接受,所以就沒打算一直等着,還容易打擾許言誓。
“等會。”
許言誓拉住林星漸的手。
林星漸就真的停下來了,平靜的回頭看向許言誓。
不過他沒說話,隻是擡了擡下巴,讓有事說。
京子瑜也站定在林星漸身邊回頭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審視的看着這個場景。
背着走廊上的燈光讓他們兩個看着很不好惹,不過許言誓現在的心思不在這上面,顯然注意不到這些。
“什麼時候走?”許言誓問,喉嚨有點發澀。
“明天中午。”
許言誓松開手,沒阻攔,也沒跟着一起離開。
“沒有目的?”
京子瑜一直等到走遠才開口問林星漸,問的林星漸沉默了一瞬。
“可以有。”
“但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