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選下了車,看到鏡泊酒店壯觀的大門,拿着卡反反複複确認了,才敢走進去。剛一進門,又被那華麗的酒店大堂震驚了。
我滴乖乖,林哥認識了個什麼人啊?開着邁巴赫,還在這樣的酒店裡有長期套房,這得多少身家啊?!
他眼睛都要看不過來了,等參觀完了,才想起拿着卡去前台。
前台工作人員接過他的卡,對他看了看,然後撥通了一個電話。
不知道電話裡說了什麼,他挂了電話後對吳選說:“先生您好,您的卡我們已經收到了,麻煩您在這兒稍等,我們一會兒有工作人員帶您去房間。”
吳選心裡激動,點頭笑着說:“好好好,那……那卡……”
工作人員态度親切:“這張卡是我們内部會員卡,需要放在我們這裡,您的房間我們會另外給卡。”
“哦……好的好的。”
吳選就乖乖地站在一邊等,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來領他走的人,卻等到了他的末日。
“吳選!!”
吳選回頭,是吳先進!!
他怎麼會在這裡!!
隻見吳先進怒氣沖沖地朝他走來,仿佛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魂都要沒了,第一反應就是跑,可這酒店是有限空間,再跑能跑哪兒去,更何況吳先進早已做足準備,帶着幾個人一起圍堵他,終于把他捉住。
他就這樣在衆人驚異的目光中,被押走了。
秦向東挂了酒店的電話,回到林初陽身邊。林初陽正在廚房低頭處理食材。
“公司有事嗎?”感覺到他靠近,林初陽随口問。
秦向東點頭:“小事。”
吳選走了後,秦向東的頭忽然暈得很,林初陽怕他開車出問題,想讓他打車回去,他卻說餓了,忙了一天還沒吃飯。
林初陽無奈,隻能用電三輪載着他回到租房。
“這兒油煙重,聞了頭更暈,你先去躺着,好了叫你。”
“沙發太短了,躺着不舒服。”秦向東拒絕。
林初陽:“……”
這少爺!
“那去我房裡吧,床單才換的,還幹淨。”
沒聽到後面的人回答,林初陽回頭。原來人家就等他這句話呢,早跑沒影了。
林初陽:“……”
秦向東脫了外衣和褲子,躺進林初陽的床上,把自己整個人用被子蓋住,被子裡全是林初陽的味道,仿佛他現在被林初陽抱在了懷裡。
因為他愛幹淨,所以林初陽也總是把自己弄得清清爽爽,洗衣粉的清香和他的體味混合在一起,成了屬于林初陽獨一無二的味道。
他拼命吸氣,想把這味道吸進身體每一處。
他太懷念了。
小時候他們都是一起睡,林初陽青春期之後,就不願意和他同床。分床的時間一直持續到他第一次在夢裡夢見林初陽。
那年高三的暑假,他拿到了 S 大的錄取通知書,林初陽高興得抱着他的腦門親了好幾口,他也開心。
隻要林初陽高興他就高興。
那時候他并沒有意識到這種感情有什麼不對。
S 市離他們那個小縣城很遠,他不想因為上學和林初陽分開。
好在他了解他們那個大伯母,他隻是略施小計——去找大伯要了學費錢。
大伯是個懦弱懼内但重感情的男人,對自己弟弟留下的兩個孩子,能幫就盡量瞞着老婆幫。
孩子聰明,考上了大學,這是光宗耀祖的事,學費他當然想支持,但他知道他老婆不會同意,更何況是在秦向東的襯托下,他的兒子林耀庭顯得更加一無是處。
所以大伯打算偷偷給。
在林初陽不在家的一天,學費的事,“不小心”讓大伯母知道了,大伯母氣瘋了,家裡又一次掀起戰争。
“我就說你是吸血鬼!你們兩個都是害人精!我當初就不應該收留你們!”大伯母對着秦向東破口大罵,“這些年你們花了我多少?這麼大了不出去賺錢,還要找家裡要!你要不要臉了?小畜生!”
秦向東平時都是沉默地忍受大伯母的責罵,他甚至能在她的尖叫怒吼聲裡做完一整套數學試卷。
但這天,他坐在桌子邊,一反常态地開口反駁了:“我和哥哥花的錢,都是當初賣掉市裡的房子的錢,那是父母留的遺産。那筆錢數目不小,以我和哥哥這些年的花銷來看,不僅沒用完,現在應該還有剩。”
他掀着眼皮直視她:“我們沒有花你的。”
“你……你……”
大伯母既心虛又難堪,惱羞成怒之下,一巴掌扇到他的臉上,白皙的臉上頓時一個鮮紅的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