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婆一愣:“這……習過武的可少見,不過倒是有個小男孩說是練過武,之前也有人想要将他買回去,可是他有個妹妹,不會說話,他又不願将他妹妹獨自扔下,所以一直待在牙行裡。”
“哦?”蘇绾起了興緻。
牙婆又繼續說道:“那倆孩子是自己主動來的牙行,家裡大人都沒了……兩人實在活不下去了,才想着賣身為奴,那小男孩懂事,知道他妹妹沒人願意買,所以自己每日都會幫着幹些活,劈柴,挑水。”
“那小丫頭也懂事,乖巧的不行,從不給她哥哥添麻煩。我們雖然是做人牙子的,可心也是肉做的不是,見兩個小孩實在可憐,就讓他們一直在牙行住着了。”
牙婆歎了口氣,見蘇绾沒有說話,才發覺自己的話說的太多了,趕忙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嘴,歉意地說:“您瞧我這嘴,一是多說了,您莫要怪罪。”
“無事。”蘇绾輕輕搖了搖頭。
“不過客人您要的習過武的确實隻有他一個,不如……您給婆子我留個住址,等有合适的我再叫人去尋您?”
“不用,将方才你說的那個小男孩叫來,我瞧瞧。”
“哎哎……可是……”牙婆眼中有些遲疑。
蘇绾看了她一眼,開口道:“你放心,若是他符合我的條件,我會将他妹妹一同買下。”
牙婆一聽這話,不再猶豫,轉身去叫那小男孩了。
蘇绾前些日子好好想了想,她其實并不需要很多人來替她動手,隻需要一個忠心的便可,而這個小男孩如此保護自己的妹妹,那将他妹妹放在自己身邊,也就有了能拿捏他的方法,不怕他不忠心。
人與人之間,哪有什麼毫無理由的絕對忠誠,不都是因為利益才牽扯到一起的嗎?
不多時,那小男孩跟在牙婆身後進了廳内。
這孩子才十歲的年紀,身量已是比同齡人高出了許多,身形削瘦,許是經常幹活的原因,皮膚是小麥色的,看上去給人感覺身體不錯的樣子。
蘇绾轉頭看向陳峰,眉頭一挑,是在問他這孩子的根骨如何。
陳峰點頭:“根骨極佳,是個習武的好苗子!”
蘇绾甚是滿意。
她開口問小男孩:“你可願意與我走?”
小男孩沒有回答,卻反問道:“你會将我妹妹一同買下嗎?”
“我聽說之前有很多人想買走你,可你不肯放下你妹妹,你不覺得……你妹妹是在拖累你嗎?”蘇绾勾起嘴角,語氣玩味。
可小男孩卻生氣了,他怒視着蘇绾,大吼:“你不許這樣說我妹妹!”
牙婆見氣氛不對,趕忙打圓場,将小男孩往門外推搡:“你怎麼跟客人說話呢,還不快下去!”
“慢着。”蘇绾開口攔住了她的動作。
牙婆一慌,将男孩拽到身後,向蘇绾賠笑道:“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客人,這小崽子不知規矩沖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計較。”
蘇绾卻淡笑着開口:“将他二人的身契拿來吧,今日我可能帶走他們?”
牙婆張了張嘴,一下子愣住了,随即又馬上反應過來:“您……當真會将這兩個孩子一同帶走?”
“是,多少銀子?”
“十兩……您是個好人,這倆孩子也是有福氣的。”
牙婆笑了笑,讓小男孩去将他妹妹帶過來,自己則去将二人的身契拿給了蘇绾。
十兩銀子給了牙婆,蘇绾拿着身契,帶着兩人去了陳峰如今住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