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慕白這樣子“不會”了七八次之後,顧老師終于停了下來。
江慕白看着顧芝沅同樣頓住的筆尖,似乎是在重新掂量自己的水平。
少爺刹那間心中竊喜,自己居然裝到了顧芝沅。
然而他面上卻不顯,甚至開口詢問:“怎麼了小顧老師?”
“沒事。”
顧芝沅面上淡淡,卻咻然間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江慕白跟着湊近書桌,卻感覺耳邊一癢。
alpha目标明确的停在了他側臉,濕濡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尖,引得Omega一陣顫顫。
江慕白聽見對方輕聲說:“我想抱抱你。”
“……”
可惜學校裡沒有這樣合适的地方。
學校哪裡都是人,沒辦法抱抱。
江慕白還沒有感覺到哪裡不舒服,隻好憐憫的給顧芝沅伸出了自己的手。
“牽着吧,能舒服一點是一點。”
江慕白目光坦誠,見顧芝沅不動,直接上手抓住了顧芝沅的左手。
Omega的手纖細,又溫涼,大方的落在了他的掌心上,嚴絲合縫的牽起。
“……”
江慕白又咻地扯着他靠近,繼續道:“那接着講吧,什麼時候求導數需要分情況分别列舉?”
“……”
*
考前一天的最後一節自習,整個七班已經被格外濃重的備考情緒侵占滿。
江慕白坐在後門角落裡,也抱着草稿紙在算題。
按照時間來算,今天是他和顧芝沅貼貼補充信息素的日子。
但是整個學校哪裡都是人,課間江慕白忍不了了,扯着顧芝沅的衣服一角,拉着人在學校裡遊覽一樣看了個遍,都沒找到一個合适的地方!
這合理嘛!
江慕白憤然的忍了一個又一個課間。
他已經對校内的“互幫互助組織工作推進”産生了絕望,如今隻好寄希望于放學後,他們能找個安靜的,無人打擾的角落治病。
請世界對越階症患者好一點!
江慕白咆哮。
他的病友正在給前桌的黑皮哈士奇講題,十分高冷的姿态,拿着筆的右手在紙上簡單勾畫一下,仿佛給對方講題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盛文黎接受良好。
下次考試如果繼續考倒數第一的話他的小命或許就真的不保了,此時的顧芝沅在他眼裡恐怕隻有文昌帝君親自下凡來才能比較一二。
盛文黎看不到的桌面下,他顧哥的手纏握着江慕白的左手腕,把玩寶玉一樣時不時揉捏一下,并迅速得到江慕白本人兇猛的反擊。
江慕白這幾日學過了頭,最後半節課心早就飄了,捏着筆有一搭沒一搭的算題。
顧芝沅的信息素就在此時突然鑽了過來,清涼的薄荷味十分霸道地刺入了江慕白的思緒之間,将其餘一切全都擠開,獨獨隻餘下一個顧芝沅。
江慕白猛地一驚,扭頭去看顧芝沅。
卻見對方神色坦然,仿佛絲毫沒察覺到自己的信息素已經突破了阻隔劑來到了江慕白身邊。
隻是握着江慕白小臂的左手緩緩握緊。
彌補不足的瘾驟然竄了起來,居然比前幾日來得更加洶湧。
淺嘗辄止的治療在這一刻成了反噬,對彼此信息素的渴望乍然冒出了頭來,就怎麼也止不住了。
秧苗生長所需要的水綿長而不絕的飄向江慕白,連他的身體裡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作祟一般,渾身上下連帶着骨頭裡都蔓延出一股癢來。
滿腦子隻剩下了一句:我想要薄荷味。
他們已經為了治療擁抱過了,那為了治療為什麼不能更加貪多一點呢?
他想要顧芝沅的擁吻,想要對方延綿不絕的信息素将他包裹,和他親密無雙。
凳子刺啦一聲,盛文黎和顧芝沅同時擡起了頭。
短短幾分鐘,顧芝沅也忍耐的難堪,停下來喝了好幾次水,嘴唇泛着光,更顯紅豔。
江慕白站起,細細看去身子都緊繃着,像是不舒服一樣。他居高臨下睨了顧芝沅一眼,然後頭也不擡的走了。
盛文黎傻眼:“顧哥他是不是曠課了?”
顧芝沅收回視線,沒說話。
盛文黎揪着空子感慨萬分:“少爺就是不一樣,江慕白簡直就是新世紀的新皇帝。”
“不過顧哥,你倆又鬧矛盾了?”
顧芝沅面色變得古怪:“怎麼說?”
“你們倆前幾天都好成什麼樣了!要不是我了解你隻能接受高匹配度的Omega,我都要懷疑你們倆背着我們談戀愛了!”
“……”
顧芝沅強忍着身體的不适,避免被盛文黎這個大喇叭看出來。
“我說了很多次了,和高匹配度的Omega長期接觸是協會給我的治療建議,這和我的擇偶觀念沒有任何的關系。”
“……哦。”盛文黎眼巴巴。
顧芝沅站起身,看起來沒有任何的問題:“我去看看他怎麼了,有老師來問就說他身體不舒服,我陪他去校醫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