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芝沅跟上去,剛一靠近櫃台,一串赤色的水晶手串吸引了他的視線。
顔色端正還亮,雕刻漂亮的金繡球居中,十分的亮眼。
“這位先生,這是紅瑪瑙手串,上面的繡球是我們店最新推出的樣式,還比較獨特,寓意也好,您要不要看看?”銷售員敏銳十分,立刻把瑪瑙手串從櫃台裡取了出來,端放在顧芝沅手邊。
純正的紅色很顯眼,如果能安放在Omega白皙的手腕上,更會耀眼十分。
顧芝沅沒怎麼猶豫,輕聲道:“幫我包起來吧,謝謝。”
“看上什麼了?爸爸給你買。”顧鶴南豪氣十分,湊過來看顧芝沅選的飾品。
中年alpha看着眼前純紅色的瑪瑙手串,開始思考老婆說的話——懷疑自己的兒子到底能不能找到對象。
這種類似于死絕了的審美到底是遺傳了誰?!
“嘶,兒啊,不然換一個呢?爸爸覺得那串檀木挺适合你。”
顧芝沅瞥他一眼:“我自己買,不用你喜歡。”
“誰家小Omega會喜歡這個色的手串啊,你不如直接送塊兒小金磚呢,起碼值錢。”
“……真的嗎?”顧芝沅有點懷疑他爸這種發型永遠是闆寸的肌肉男審美。
“你果然是談戀愛了對吧!”
“……”顧芝沅掉頭就走。
“不要逃避話題!是alpha就回答我的質疑。”顧鶴南擡手一勾,把兒子撈回懷中。
五大三粗的漢子斟酌着,緩慢道:“十七八歲正是談戀愛最好的時候,刻骨銘心,爸爸不反對。但是咱們也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你的身體狀況……并不适合。”
“你的症狀還沒有找到合适的緩解辦法,要不等幾年再說?”
顧芝沅皺眉回頭想要反駁,對上顧鶴南心疼的眼神,卻又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我沒談,我知道。”
alpha把瑪瑙手串推回去,輕聲道:“我不要了。”
*
第二天一早,少爺被饑餓的腸胃強行喚醒,踢踏着拖鞋頂着雞窩頭,僵屍夢遊一樣去廚房覓食。
然後和端坐在客廳看起來沉穩可靠并且帥氣的支援哥面面相觑。
他的父親繼母和一對中年夫婦品茶嘗酥,一切看起來十分的和諧。
江慕白:“?”
我這是一覺睡到哪兒去了?這還是我家嗎?
“顧芝沅?你怎麼……”江慕白還沒反應過來,江踱已經站起了身。
“抱歉,孩子貪睡,等他收拾一下再來。”江踱幾步擋在了江慕白身前,推着他的肩膀把人推回到樓梯口,遺憾離席。
曾茵笑意清淺:“這就是我說的那個孩子,身體不大好。”
燕茉馡跟着多看了幾眼,溫聲道:“這孩子長得漂亮,看着還乖,覺得很熟悉啊。”
她扭頭看向自家孩子:“沅沅,你們認識啊?”
顧芝沅看着那父子倆在樓梯口消失,應聲:“認識,我的同桌。”
“哎呀,還是同桌呢,這緣分真是妙……”
兩位女士感慨一句後接着聊,曾知行端了碟小蛋糕出來擺在桌上。
他倒是知道今天家裡來客人,但是也沒說是他哥男朋友啊!
小小的少年腦袋裡滿是疑惑,這就見家長了?這麼重要的場合真的不用去把另一位當事人叫醒嗎?
當事人本人被父親塞回卧室洗漱。
“爸,怎麼想起來邀請我同學來家裡做客啊?”
少爺私下的治療計劃已經從貼貼抱抱進化到親嘴了,但是始終沒有告知過老父親。
顧芝沅乍然上門,江慕白恍然有一種自己在外欠下風流債被人找上門了一樣。
略顯局促和緊張。
江踱順手幫他搭了身居家服,解釋道:“他們就是你曾阿姨之前提到過的,新搬來的鄰居。小顧是你的同學?”
“是啊。”
“那他成績應該不錯啊。”江踱靈機一動,決定給孩子創造一個完美的學習環境:“聽他們說,平日裡工作很忙的。那以後讓小顧沒事來咱們家住吧,剛好能帶着你一起學習,怎麼樣?”
江慕白覺得這個計劃有點一言難盡。
拐别人兒子就算了,還要把自己兒子送上去給人親。
“……都行,請他來家裡玩挺好的,我沒有意見。”
江慕白收拾好下樓,院子裡已經架好了燒烤架,大把大把的肉串已經擺放好送到桌上,隻等着上火被烹饪。
顧芝沅的父親大馬金刀坐在烤架前,一邊和江踱捧杯一邊盯火,看起來很專業。
而兩位女士還坐在客廳裡吃下午茶,看起來和院子裡的煙火氣息毫不相幹。
顧芝沅從廚房裡拐出來,手上拿着一瓶油。
“少爺早啊。”看到江慕白,他挂上了調侃的笑。
“你怎麼都不說一聲就來我家了!”江慕白不自覺地湊了過去,跟着alpha一起往院子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