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盯着别人成年禮幹什麼,這個月月末我也成年。”顧芝沅指尖的筆轉了一圈,alpha的視線也從一邊緩緩移到江慕白臉上。
“我過生日你會來的吧?”他問道。
江慕白被他這種不信任的語氣問得直泛火氣。
“我當然要去了!我們倆什麼關系?我不僅去,我還要給你送份大禮。”江慕白用沒露筆尖的筆戳顧芝沅的手臂,輕輕的,像是某種輕啄。
顧芝沅已經習慣了他一貫的大氣,反轉掌心任由筆鈍鈍的頭啄上掌心:“什麼樣的大禮,說出來讓我也高興一下?”
啄着他掌心的筆一頓。
江慕白其實還沒有想好,但是話已經說出去了。
omega視線緩緩飄出,順着窗外的樹梢邊緣一路劃回桌上。
“禮物還是當天拆比較有驚喜,現在還是先把這道題給我講一下吧……”
少爺放輕動作,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想要抽離,卻被顧芝沅輕而易舉攥住了筆,徹底難以抽回。
顧芝沅緊咬不松口:“不管少爺送什麼我都會喜歡的,所以少爺能不能幫我延長一下這份高興一直到我過生日那天。”
“……這麼早問了到時候就沒有那麼驚喜了。”
“所以你是不是就不知道我的生日在哪一天?”
“!”徹底被揭穿的江慕白心口一堵,立刻反駁道:“怎麼可能,我當然知道了!怎麼就光你問我了?你知不知道我生日在什麼時候啊?”
“12月9日,”顧芝沅的接應快到仿佛是在做快問快答活動一樣沉穩,他回答完,重申道:“所以我的生日在什麼時候?”
“……”江慕白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們明明沒有聊過相關話題,顧芝沅怎麼知道自己生日在什麼時候的!
alpha的右手搭上光滑的桌面,整個人面朝着江慕白,他們之間的距離都悄然拉近許多:“少爺,是什麼時候?”
“……!”被糾纏過甚的江慕白頭腦風暴準備說一個選擇出來,眼睛卻不合時宜的瞥到放在一邊的手機上。
上天仿佛聽到了他的召喚,手機屏幕驟然變亮。
顯示是于博文的來電。
是救兵!
江慕白立刻放棄手中的棄筆,拍拍顧芝沅和他拉開危險距離後接起電話。
即便少爺心中滿是被拯救的劫後餘生,但嘴上的問候依舊格外犀利。
“這個點兒給我打電話,你家破産了?”
對面的alpha停頓一下,壓着聲音憤然道:“你一天能不能盼我點兒好啊!我找你當然是有事!”
江慕白跟着壓低聲音:“什麼事?”
于博文立刻喜滋滋道:“我過生日的時候我爸不是送了我一幢小洋樓嘛,現在可以入住了。就這周六,你帶着你那小男朋友一起來,咱們幾個聚一聚。”
“他不是我男朋友,”江慕白順勢反駁了一嘴,緊接着就拒絕了:“他和那些人又不認識,我們倆不去。”
于博文咬牙切齒:“大哥,人不見面能認識是靠通靈嗎?而且他不認識别人,你來不就得了,還你們兩個不來,你出門非得帶他啊?”
江慕白明目張膽快速瞥了顧芝沅一眼,勉為其難的解釋道:“我們兩個約好了這周末出去玩。”
于博文了然:“哦,原來是為了約會才拒絕我這個獨守空房的可憐人啊?”
……如果獨守的空房是小洋樓的話,江慕白的可憐将要吞沒整個一中。
“不是約會!”
于博文裝聽不見,忽略不計道:“早就知道你要重色輕友,哥為了照顧你那個小男朋友可是沒喊别人來啊,我都這麼退讓了,這個面子你必須給我!這周末隻有咱們自己人。你問問你那小男友,一起來呗,吃頓喬遷飯。”
江慕白遲疑一瞬,轉頭朝向顧芝沅講了遍來龍去脈,當着麥克風的面問道:“你想去嗎?”
顧芝沅還握着他的筆把玩,眼神始終落在他身上,聞言輕挑了挑眉道:“我說不想去你就陪我一起不去了?”
江慕白其實兩邊都舍棄不掉,隻好迂回策略:“當然了,畢竟是你先和我約好的。但我覺得于博文的小洋樓從春天裝修到了現在,肯定也有不少好玩的,你覺得呢?”
顧芝沅已經得到了滿意的回答,并不在意自己點擊了自動跟随的人要帶自己去哪裡:“我聽你的啊,我們之間一向都是你做主啊。”
于是江慕白爽快答應下來。
電話那頭聽了全程的alpha叽裡咕噜對他們兩個進行了“辱罵”,接着道:“你要點什麼菜,你那男朋友又忌口什麼,你都提前告訴我一聲。我還從我爸哪兒拿了幾瓶酒來,到時候吃完飯直接在我家睡。”
電話挂斷,周末去向也就此安排好了。
活動室裡重歸于安靜,隻能聽見廣播中的音樂聲隔過門窗擠進來,連帶着門對面樹葉搖晃發出的沙沙聲。
安靜的刹那,江慕白恍惚間感覺馬上就要回到剛才被顧芝沅咄咄逼江的時候。
于是他搶先動作打破寂靜,整個人炮彈一樣撞到顧芝沅身邊,成功搶回自己的筆,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撤回去,維持井水不犯河水的微妙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