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自謙了。”她終于正眼看向冷依依:“我遇到很多人,他們都願意聽這聲仙長呢。”
冷依依在這方面較真得很:“若真為仙長自能擔得起這聲稱呼,我師尊就可以!若不過是一入門弟子,那太不自量力了。”
女子被她的發言逗笑,她饒有興趣地看向冷依依,緩緩地走到她面前:“敢問小姐姓名?”
冷依依說:“冷依依,叫我依依就好。”
女子說:“民女雲瀾,今日與依依小姐相識實乃幸事。日後再見,定要和依依好生交流一番。”
冷依依與她道别,她回到客房,發現師尊還沒醒。
她看着日頭正亮,吃完後難免想回家看看。
反正離得也不遠……但是師尊醒了找不到自己怎麼辦?
在她糾結之際,柳弄涵終于睡醒了。
充足的睡眠讓全身的疲憊徹底褪去,而早已醒來的蘇颢遷也終于跟着他起來了。
穿好衣服,他正好看見在門口糾結的冷依依。
“依依,你醒了啊。”柳弄涵完全意識不到他睡了多久:“先下去吃早餐吧。”
冷依依遲疑不決,最後她才說:“師尊,現在已經到午時了。”
柳弄涵一怔:“中午了?”
系統友情提醒:“你可是睡了十一個小時呢。”
柳弄涵尴尬笑笑:“那就吃午飯吧,吃完正好回去了。”
于是冷依依也沒回家,柳弄涵看着兩人吃完飯,一行三人踏上回去的路。
下山容易上山難,見蘇颢遷和冷依依走得毫無壓力,柳弄涵也不能掉了隊。
但是他的小腿一直在酸痛,爬樓梯甚至比驅散魔魂還累。
後來系統實在看不下去,給他開了個“健步如飛”。
回了山門後他還要去給陸雲灀報備,畢竟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不是普通的妖邪鬼怪,而是嚴肅的魔氣洩露。
事實上魔氣洩露早就存在了,魔淵的封印随着時間的推移一點點老化,自然會有不甘心的魔族出來肆虐。不過最大規模的魔氣洩露還是十七年的那場事故,也是在那場事故中,原身柳弄涵失去家人,徹底仇恨魔族。
于是他獨自來到慧議閣,陸雲灀平常都在那裡做事。
見到柳弄涵回來,陸雲灀了然一笑:“果然交給阿涵就沒問題。”
“師兄,三年後就到了加固魔淵封印的時候了吧。”
陸雲灀點點頭,随後他聽出了柳弄涵的話外之意:“你是說這次也與魔氣洩露有關?”
柳弄涵将木牌拿出來:“魔魂消散時出現了這塊木牌,我将它帶了回來,現在上面沒有魔氣。”
涉及魔族,陸雲灀臉色沉重起來:“細細算來,三年後就是魔淵被封印的一百年了。百年時間彈指而過,封印也沒有當年那般牢固了。”
柳弄涵自然知道這些,就是因為封印不牢固,才給了蘇颢遷帶領魔淵回歸的機會。
于是他适時推波助瀾:“或許下一次加固,我們可以重新封印。”
陸雲灀正色看他:“你是說把現在的封印完全解除?”
柳弄涵也同樣正經:“沒錯。不然就這樣無意義的加固封印,也不過是杯水車薪。魔氣出現的頻率隻會越來越多。”
“此事涉及重大,必須與其他門派商量後才可做決定。”陸雲灀将木牌收起來:“三月後是各門派宗門大會,到那時商量也不遲。”
這倒也正常,因為在柳弄涵的設定中魔淵封印必須十年一封,提前或延後都不可。
無論如何這也是三年後的事。
柳弄涵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回到了自己的寝房。
趁着現在無事,他拿出紙筆再一次強迫自己回憶。
木牌事件隻是一個開始,接下來曼娘将會尋着各種機會洗腦蘇颢遷,讓蘇颢遷體内的魔氣逐漸蘇醒。
例如……三月後的宗門大會。
四大門派的長老們将會派出各自最有潛力的弟子互相比武,什麼劍啊符啊丹藥啊法器啊宛如一鍋亂粥飛在空中互相比拼。
原文中柳弄涵的親傳弟子是何綽,何綽這人天資不錯,奈何因為是反派陣營的,所以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人。而且比武大會的主角也不是他們,而是長留門的新星冉星河與蘇颢遷。
冉星河是真正意義上的修仙天才,他不過十六就已是築基後期,所有人都期待這顆新星給修仙界帶來全新的朝氣。
且冉星河就是柳弄涵最想寫的名門正派主角,可惜他出現在這本書裡,就隻能成為主線的助力。
冉星河性格正直無私,他見到被欺負的蘇颢遷自然為他不平,但畢竟兩個門派的事,他再想伸張正義也無法越過門派幹涉。
于是他在蘇颢遷面前說要幫他主持公道,可事後蘇颢遷卻并沒有等來期待的光;曼娘借此事向蘇颢遷灌輸了修仙界的正義都是假話的觀念。
那時無望的蘇颢遷全靠師妹冷依依的溫暖來維持人性,然而再濃厚的意志也在一次次背刺中削弱;最終曼娘做局,由柳弄涵親手把蘇颢遷推入魔淵,徹底蘇醒他體内壓抑已久的魔氣。
可以說蘇颢遷堕落成魔,柳弄涵占百分之八十的責任。所以日後歸來先殺他也是正常事。
但是現在可不一樣,柳弄涵還想活着回去,所以他必須得活到結局。
停下筆,柳弄涵計上心頭。
三個月,如果全心全力培養蘇颢遷,那他不僅能到築基,自己也能刷一波好感。
什麼冉星河曼娘的都得往後稍,他現在最主要的是讓蘇颢遷全心全意地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