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隻學了第一步。

時晤：“等吃完飯，我去網上找照片給你看。”

巫究很熱切地将一切都擺好，目不轉睛等着時晤先動筷子。

時晤夾了一筷子先放到了巫究碗裡，言之鑿鑿：“你先吃，如果喜歡吃再學，不喜歡學了也沒用。”

巫究歪頭，并沒有先吃，而是與時晤先争論起來：“如果你喜歡吃……那就有用了呀。”

時晤：“……”

時晤被他的話說的心花怒放，極為抑制住自己不知道翹了多少次的嘴角。

時晤吃飯向來是随意扒扒就吃完了，即便是如此他的吃相看起來也并不粗魯，反而有種别樣的幹脆果斷感。

巫究細嚼慢咽，腮幫子一鼓一鼓，看起來吃得很香。

時晤随意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碗筷，然後打着哈欠問：“奶茶味道怎麼樣？”

巫究快嚼幾口，咽下嘴裡的飯：“好喝…感覺像是春天，那種清爽的風吹在臉上，還帶着些花香。”

時晤聽着他的形容挑了挑眉，換了隻手撐頭，看起來很感興趣：“你的形容很美。”

巫究眼睛睜大，怯怯地回：“很多食物我沒嘗過，所以不太能用具體味道表達…你喜歡就好。”

時晤被他的神情激起心神，愣了一下才發覺面前這位小鬼生過病。

時晤咳了咳：“我吃完了，碗你放着，我下午開播前洗。”

巫究點頭。

時晤認認真真地向巫究解釋：“我不确定我的設備能不能拍到你的身影……”

巫究這會兒說話很肯定：“它拍不到我的，我不會打擾你。”

時晤又打了個哈欠，看起來很疲憊地說：“那我去休息了。”

主卧房間昏暗。

時晤之前向來是直播到前半夜，然後睡一個上午，隻不過昨天巫究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他的作息鐘有些混亂。

但身體的反饋造不了假，該睡還是得睡。

時晤閉上眼，不過一會兒就睡着了，再睜眼時已經是下午的六七點鐘。

時晤看着已經響過三遍，但并沒将他喚醒的鬧鐘，心裡如同萬馬奔騰，随手點了兩份外賣。

他揉着頭發，打開直播間。

【哥們今天遲到了十分鐘，怎麼了？做飯把家炸了？】

時晤坦誠：“就是睡過頭了，又造我的謠。”

彈幕不依不饒：【不成，沒有廚房照片，怎麼能算我造謠呢？】

時晤于是順着話頭說：“對對對，我廚房炸了，沒吃飯，所以過一會兒還有個外賣，當個十分鐘的吃播。”

【兒子，你果然不會做飯。】

時晤：“……”

“再次強調，主次分清，先不管我到底會不會做飯，有一條你一定要記住，我才是你爸爸。”

【這麼在乎稱呼幹什麼呀？這個稱呼會把人異化掉的，該叫兒子的時候就叫兒子，ok？】

時晤面無表情：“…房管把這個人禁言了。”

他戴起耳機：“今天先開一把……”

他頓了一下，身子向椅子後一靠：“不知道玩什麼，你們定一個吧，時間短點，我中途還要吃飯呢。”

【清純！】

時晤随意的掃了一眼屏幕，應下他們的話：“那就玩這個吧。”

音樂的聲音響起，他開始沉浸在遊戲中，絲毫沒有注意微微敞開的門縫。

煤球偷偷摸摸地鑽了進來，帶着一隻飄飄忽忽的小鬼。

巫究拿着本書，輕輕地越過床，然後悄無聲息的落在了床頭的櫃子上。

煤球是一隻性格溫和的貓，偶爾對自己的主人表現出嗤之以鼻的态度，它從來不拆家，隻是皺着鼻子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然後同樣來到了櫃子的角落窩着。

時晤真沒注意到一貓一鬼，一把遊戲玩完後，來自外賣的電話恰好響起。

巫究和煤球同時擡起頭。

時晤一邊摘下耳機，一邊對直播間水友說：“我外賣來了，吃飯去了。”

【兒子去吧，吃飯重要】

時晤哼笑了一聲，十分快速的竄出房間，從門口拎着外賣對着空蕩蕩的客廳喊了一句：“巫究，下午吃個外賣，我放桌子上了。”

他把包裝放好，推開門走了兩步，對上巫究含笑的眼。

時晤瞪圓眼睛：“你——”

然後突然想起自己還在直播，于是又閉上了嘴，慢吞吞挪到電腦前，把聲音和畫面都關了後，對着巫究說：“我把飯放桌上了…你要是喜歡，吃完飯之後再過來坐着吧。”

他的目光落到巫究手上的那本書，想起第一次見面時，巫究就在看這本。

他草草掃了兩眼，并沒有看到書封面上的名字，于是轉過身恢複原樣，繼續直播。

【？】

即使是他提前閉嘴，但直播間的大部分觀衆都聽到了那一聲戛然而止的“你”，一瞬間問号布滿全屏。

【你什麼你兒子，你不是獨居啊】

【咦乎——】

時晤打開外賣盒，餘光瞥見巫究向外飄，放心下來，語氣輕松：“這麼關心我私事幹嘛，我室友，昨天剛搬進來的。”

【哦，室友，好不好看，給爸爸們介紹一下】

時晤不屑地笑了笑：“你們這些人幹什麼，好不好看是你們能知道的嗎？”

“就算他好看，你們看得到？”

【……】

【他急了，他超愛，他竟然不先反駁我們的父子關系】

時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