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究沒有注意到他淺淺的窺視，目光一直落在帶着油光的盤子上：“我知道你不吃早餐。”

“那如果我早上起來做，你會吃嗎？”

巫究扯着自己的袖子，在說話的同時鼓起了勇氣看向時晤。

對上他溫和的目光，巫究的心跳倏然漏掉了一拍。

他接上自己的上一句，不知道自己帶着何種情緒，就這樣慢慢地喊了句：“…時晤。”

時晤懶散地撐着臉，眉毛微彎，笑眯眯地應：“欸。”

——

“我會吃，如果你做的話，我肯定每天早上爬起來吃。”

時晤耳朵上戴着耳機，在外人看來像是在和手機對面的人聊天，但實際上他是在和身邊的巫究說話。

“不過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我買衣服給你……要燒嗎？”

巫究搖頭，腳步輕盈。

“不用，我能轉換，不過還是要付錢的，不然會損功德……”

時晤“哦”了一身，眯着眼丈量了一下巫究身材，才發現他挺小一隻。

時晤雙手插兜，向邊上偏了一下頭，招呼巫究：“知道了，走吧。”

巫究在空中輕飄飄地飄着，看起來倒像是無拘無束。

一人一鬼很快到了商場，巫究直奔服裝店，但一回頭，卻發現時晤正在和一家奶茶店店員溝通，心滿意足地拿着兩張小票轉身，看見離自己老遠的巫究。

時晤：“？”

巫究又飄過來：“不是買衣服嗎？”

時晤揚了揚票，很順口地回：“順手把商場給逛了呗。”

巫究還是有些疑惑：“嗯？”

時晤理直氣壯：“這是買衣服的基本流程。”

巫究眨了眨眼：“那好吧。”

五分鐘後。

時晤找了個角落把奶茶遞給了巫究，巫究捧着喝了一口，新奇地發現是新的口味，于是眼睛都亮了起來。

時晤一眼就看到了巫究的表情，明知故問：“好喝？”

在看見了他點頭的動作後，才裝作漫不經心地回：“那下次再給你買。”

巫究的開心真的表現在臉上，在聽見時晤這麼說後，點頭的幅度都大了些。

時晤也開心，于是轉身進了一家精品店。

巫究不太理解，但嘴裡叼着奶茶的吸管，沒有說話，乖乖的跟着他。

時晤舉起一隻毛絨小貓，與一臉迷茫的巫究比對了一下後，十分欣喜：“很像你呀。”

巫究吐出吸管，歪頭看過去：“像嗎？”

小貓是暹羅貓，從貓相上看呆萌的很，但是動作張牙舞爪……

“那确實不太像。”

時晤遺憾放棄，一回頭又找到一隻頭頂蘑菇的暹羅貓，他眼睛一亮：“這個像。”

時晤拎着貓往收銀台走，邊走邊說：“你在這兒等着，我去結賬。”

等到時晤春風得意拎着裝貓的袋子出來時，巫究瞟了一眼袋子裡的貓。

時晤笑。

巫究又瞟了一眼：“你要把它當我的代餐嗎？”

時晤：“？”

“你這些話哪裡學來的？”

時晤有些納悶。

巫究老老實實：“之前聽旁邊病床的家屬打電話的時候聽到的，像什麼什麼東西，就是什麼什麼東西的代餐……難道不是這個意思嗎？”

時晤：“我覺得應該不是。”

巫究向來好學：“那‘代餐’應該是什麼意思？”

時晤可疑的沉默：“…哎呀，别管了，說要買衣服了。”

巫究叼着吸管：“？”

一路走走停停的，總算來到了一家正經的服裝店。

服裝導購看見時晤帶着微笑迎上前，向他介紹服裝店的最新款春裝。

時晤禮貌地笑了笑：“替我朋友買幾套，不過他有事沒來。”

導購點點頭：“沒關系，後續出現什麼尺碼大小偏差都可以來換。”

“您是知道朋友的尺碼嗎？”

時晤目光向旁邊偏移，導購以為他在思考，但實際上他正撇着邊上的巫究。

時晤回神：“嗯。”

導購笑着将時晤領到衣架子邊上，随手拿起一件薄皮衣：“好，這是我們的新款…”

時晤沉吟片刻，搖了搖頭：“感覺不太适合他…”

他目光微移，落在了一件咖啡色的衛衣上：“那件不錯。”

導購沉默了一下，很友善的提醒：“但是這件衣服和先生您個人的風格不是很匹配。”

時晤直言不諱：“和我朋友的風格很配，我是幫我朋友買衣服嘛。”

導購連忙陪笑：“實在不好意思，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那我幫你找找同種風格的吧。”

巫究毫無參與感，不過要是他有參與感，對于導購小姐來說就是一場災難了。

巫究跟着時晤，好奇的東張西望，一個沒留神，差點撞在了時晤背上，他剛準備撤一撤腳步往後推。

就聽見時晤小聲說：“去試衣間，我等會兒把衣服找去給你試試。”

巫究“嗯”了聲，往試衣間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