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這繞一大圈是為了什麼?”衡念問。
葉舒的語氣中透出幾分無奈和急切:“我需要你們在某個特定的時間……打破僵直的局面。”
“這有用嗎?”衡念皺眉:“怪談核心在他的身上,無論我們做什麼都沒用的。”
“不會的。”葉舒說,她看向不發一言的池濟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怪談核心,被我保存了一部分,就在……池老師的身上。所以,江運凡注定無法完全掌控這個區域怪談,他的能力一定會被劣化。”
池濟霖摘下眼鏡,他睜大他的眼睛,露出了已經不再是圓形的瞳孔,接近菱形,但依舊圓滑。
池濟霖用手再次撐大自己的眼睛,眼神冷漠卻暗藏一絲狂熱:“看到了嗎?它就藏在我的眼睛裡。”
“怎麼樣?你願意答應嗎?”
一個将怪談核心碎片藏在眼睛裡的人,他又是為了什麼呢?
“你真的,隻是為了殺他嗎?”衡念盯着葉舒的眼睛,順帶從池濟霖的眼睛上掃過。
葉舒和衡念對視,但很快移開了視線。
她眨了眨眼:“當然,這是我唯一的願望。”
她在說謊。
她的眨眼頻率變了,和她慣常的節奏截然不同,顯得突兀又刻意。幾乎是瞬間,衡念做出了判斷。
而耳邊響起的系統提示同步響起,也證實了這一點。
[您的被動技能:感官過載已觸發,現在為您提供額外情報。]
[最高明的謊言是七分真三分假,而葉舒很明顯是其中的高手。她對你吐露了大半真相,卻唯獨再最關鍵目的上欺騙了你。]
果然,她的直覺是對的。
回憶之外的衡念這才明白,為什麼她一路上都沒有觸發過這個技能。原來在最開始就被用掉了。
“雖然像是空頭支票……但我還是答應你們吧。”衡念回複得很快,如果不答應的話,她和魏春來根本沒辦法離開。
“咔嚓——咔嚓——”有什麼東西裂開得聲音傳來。葉舒推開門,走廊裡已經盈滿了夕陽的餘晖。
她臉色一沉:“江運凡已經開始試着操控這裡了。時間變得不再穩定。我們很快要被困在新的規則裡了。”
“是時候離開了,兩位。”她做出請的姿勢,池濟霖一把拉起衡念,幾乎是強壓着衡念離開。
而葉舒伸展手臂,攔住了想要跟着一起出去的魏春來。
魏春來歪頭,神情不善地看向葉舒“怎麼?憑什麼攔我?”
“小妹妹,别太心急。”葉舒靠近她,在她耳邊說了什麼,魏春來神色驟變,不可思議地看向葉舒。
衡念本還想聽聽她們在說什麼,但池濟霖不由分說地将她帶走了。
當她站在大門口不遠處時,池濟霖輕輕推了她一把。
再回過頭去,來時的路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隻有如火如血的殘陽,熱烈又炫目。
衡念猛地睜開雙眼。
她的瞳孔縮小,呼吸加速,冷汗從額角落下,持刀護在她身前的魏春來見她醒來,總算松了口氣。
“怎麼樣,那女人說的是實話嗎?”魏春來問。
“是實話,不過她隻說了一半。”衡念揉揉眉心,加上那段記憶,她對現在發生的一切有了更全面的認知。
結合她現在已有的信息,她大概明白這裡發生了什麼,又将會發生什麼。
衡念勾勾手,魏春來湊近。
衡念将聲音壓得極低:“等會我們找機會制住江運凡,但要注意,不要讓葉舒控制他的身體,尤其不要讓[亂碼]的任何肢體控制江運凡。”
魏春來同樣低聲回答:“可以是可以,但是為什麼?”
“池濟霖,你還記得嗎?那個我一開始遇上的男老師。”衡念悄聲說,“他身體裡有一部分怪談核心,但真正的他早就自己選擇和[亂碼]融合了,我後面見到的應該是規則用于填補空缺的怪物。”
“而剩下的怪談核心,就在江運凡身上。”
“一旦它們彙和……”
“這個怪談立刻會擁有一個完整的核心,而這個核心多半會聽從葉舒的吩咐。”
“她是[窺隙]的人,我們不能冒這種風險。”
魏春來靜靜地聽着:“我明白,接下來我們從旁協助?騷、擾江運凡?”
衡念看向戰場,白霧翻滾,她幾乎看不清江運凡的臉。
但隻是幾乎。
她掏出屬于人事部老師的相機和屬于人事部老師的身份ID卡。
“你知道嗎?既然江運凡隻擁有部分權限,”她打開相機,将鏡頭對準白霧中的江運凡,準備按下快門。
“那我們最好祈禱,他的權限在更改規則時,也會受到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