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會随機影響任意一位參觀畫展的遊客身上,甚至不排除會同時影響多名遊客。]
[當遊覽結束後,被影響的遊客認知會被逐漸改變,會不自覺地追逐并虐、殺同時與他進入畫展的遊客,手段類似21年前本市著名的連環殺手“披衣客”。]
[按照畫廊内畫作内容,選擇性殺死其餘同批次遊客後,怪談核心附着的遊客會回歸美術館,徹底失去蹤迹。]
[根據排查……該遊客的身體成分會随機出現在畫廊當中。毛發被編入地毯,骨骼融入瓷器。同時,在畫作的顔料中,已檢測出大量人類人體組織,尤其紅色顔料中。]
[不難推測,這些失蹤的怪談核心附着遊客的下場]
[……]
魏春來的彙報寫的很詳細,衡念一頁頁地閱讀着。
她現在正在辦公室上班。
沒錯,辦公室。
在今天之前,衡念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漂泊沒有固定工位,隻出現在怪談現場的浮萍般的女人。
但實際上,她在異聞控制中心的先遣部有一張小小的辦公桌。
坐在這張幾乎沒有什麼生活氣息的辦公桌前,她一邊喝着咖啡一邊閱讀着魏春來的報告,看上去像極了一個正常的上班族。
通過這份報告,衡念彌補了一下那段失去的記憶。
總之,這份報告裡詳細地說明了她和魏春來到達美術館後解決掉這個怪談的全部過程。
她扔掉已經喝完幹淨的咖啡杯,打開空白文檔準備開始杜撰屬于自己的報告時,又想起了那條沒頭沒尾的短信。
那條短信之後,無論衡念如何追查,幾乎都找不到任何消息。
她隻好委托了一下剛出院不久的廖清梨。
衡念必須得承認,看到面色蒼白的廖清梨答應她的請求時,她有那麼一瞬間還真有點愧疚,覺得自己是在虐待NPC。
廖清梨柔柔弱弱地答應了,告訴衡念可能要等等。
她也不急。
畢竟,這件事可能短時間内不會有結果。
慢慢來,一件一件完成。
系統界面中的倒計時仍在繼續,[距離遊戲倉營養耗盡,還有:178天。]
幹完活的同事偶爾閑聊幾句,她一邊完成報告一邊聽上幾句。
“你用沒用那個婚介app啊?”同事A說。
同事B有氣無力地回應:“什麼,我最近沉迷看小說哪有空談戀愛……”
同事A滿面春光:“就那個什麼下下……?下下應用市場……還是app商城來着,裡面自帶的那個交友app,你真得試試,我看裡面的人都還挺不錯的呢。”
“啊……?你也用那個下下啊?我看它最近還蠻火的呢。”
衡念就這樣寫完了她的報告,順便得知了當下互聯網流行的軟件。
奈何,休閑娛樂的時間還是太短暫了,她樂呵呵地聽着同事八卦中心某個後勤部領導和某個戰鬥部新人的愛恨情仇的時候,她的終端裡又傳來了一條新的消息。
劉月銜給她發來消息:“來活了。”
“這麼快?”
“對,這次先不急,主要是調查和試着接觸一下,危險系數應該不大。”劉月銜回複,“你登内網吧,具體信息我現在發給你。”
她又猶豫了一會:“如果有需要,你可以叫沈瓷羽來幫你,清梨的身體狀況還不能出外勤,你最好還是用用沈瓷羽吧,反正他不會累。”
衡念問:“又是和網絡有關的呀?”
“是啊,沒辦法。誰叫現在網絡才是和人類相伴最久的東西呢。”
“行,我知道了。”
衡念剛登陸内網,就看見了劉隊長發來的信息。
[先遣部任務:下下應用市場初步調查]
這不是剛剛那兩個同事提到的軟件嗎?
看了一眼文件題目,她沒多想,先打開手機下了個這個所謂的[下下應用市場]。
手機後台正在下載,而衡念又将視線移回内網通信界面。
[根據情報部數據篩查結果顯示,目前柳泉市有1259例非自然事件或死亡均與從該軟件中獲取的應用軟件高度相關。
該軟件提供的交友(佳緣天成)、短視頻(躍動生活)、閱讀(江錦閱讀)、遊戲(江湖問劍、塑世者的迷圖)、生活(展卷·生活)等多個軟件均出現了異常。
考慮到該軟件的使用人數和死亡案例的比例,暫時認為該軟件風險較低。
但該軟件的用戶群體龐大,已逐步關停旗下app,但不能過快,易引起恐慌,需要盡快解決。
後附已知确切案例。
1.劉女士,31歲,柳泉市人,2041年九月三十日,由其父陳先生報案,發現劉女士死于家中,被剝去皮膚,搶救無效後身亡,該項目随後轉遞于異聞控制中心。
情報部分析後,發現劉女士于2041年七月十六日于交友軟件“佳緣天成”認識一名适婚男性,二人交流密切,直至雙方确認關系。
公民數據庫中始終未曾找到符合該男子信息的人員,搜查近十年死者名錄,已找到相符人員,是怪談“藍月與紅霧”中的犧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