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知道怎麼離開一樣。”離開這兩個字,他說得小聲而快速,“我實話和你說了吧。你給我的感覺不像普通人。”
“衆生娛樂……是我曾經投資的公司。”
衡念睜大了眼睛,站直身體,徹底來了興趣:“你是說,明面上發行了‘下下應用市場’的衆生娛樂嗎?”
常雲慶點點頭:“對,這是我女兒當時覺得好玩建立的公司,隻不過她三分鐘熱度,很快覺得沒意思,又把這裡轉手給我了。”
“總之,可能是出于這個身份帶來的一些庇佑吧。我在這裡醒來後,有一張特殊的通行卡牌。”
他小心翼翼地解開身上的夾克,從内襯裡取出一張由蝴蝶花紋構成地通行卡片,和衡念之前拿到的很相似。
常雲慶将蝴蝶花紋的背面展示給衡念,那裡簡單地寫着“□□”這幾個字。
“你試過嗎?真的是□□嗎?”
“當然。”常雲慶說,“最開始我是想一個人走的,去了之後才發現,這卡片确實能夠解鎖大門,隻是門後的電梯必須要7個人一起才能啟動。”
難怪他的周圍總有監視者。
衡念覺得,常雲慶和陳冬禮這兩個人非常奇怪。
特别的熱情、特别的關心她這個新人的舉動,甚至……特别喜歡将心聲袒露給她這樣的陌生人。
“所以,你要和我一起嗎?今晚他們剛好搞出了這麼大的漏洞,我覺得是個好機會。”
“不,我不會去。”衡念搖頭,“而且,我建議你也不要去。如果你的身份真的是衆生娛樂的投資人,它們一定知道你有這樣東西,甚至,你可能是個用來清除異己的……誘餌。”
“況且……”衡念回頭看向空無一人的登記處,“你說不定今晚也得去值夜班呢。”
“我建議你也好好休息吧,不管是為了已經确定的計劃,還是為了意料之外的可能。”
常雲慶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突然之間就好像想明白了什麼。胡亂地擺手,和衡念告别後,他逃也似地離開了。
回到宿舍,陳冬禮已經睡去,她眉頭緊皺,睡得很不安穩。
衡念也躺在另外的一張床上,準備休息。
在閉上眼前,她在手機的記事本裡和沈瓷羽簡單交流了一番,衡念打字,沈瓷羽在她的耳機裡叭叭叭。
沈瓷羽還在試着分析“逆向夢淵”中的數據,但很可惜,它的能力實在有限,衡念對結果不抱什麼希望,這份數據至少可以回去交給廖清梨處理。
定好鬧鐘,她不再猶豫,使用了[安眠複蘇藥劑],這個道具能讓她在短期睡眠中更好地恢複精神和體力,手中握着灰刃,她沉沉睡去。
“嘀嘀嘀——”
衡念睜開眼,盯着天花闆,熟悉的陌生天花闆,熟悉的陌生床鋪。但這次她記憶完整,很清醒的知道自己下一刻要做什麼。
可能是[安眠複蘇藥劑]的作用實在驚人,衡念從未覺得自己的身體狀态這麼好過。
剛好,現在正好十一點整。她坐起身,看到隔壁床鋪的陳冬禮也迷迷糊糊地揉眼睛,衡念推醒了她,一個人先行離去。
走下樓梯,辦公室裡開着燈。
也許是她來的太早,又也許是其他人不想面對恐怖的未來,偌大的辦公室裡竟然隻有她一個人。
随便挑了張椅子做下,衡念習慣性地望向窗外。
卻在看見漆黑夜景和玻璃反光時映照出的景象時,悚然一驚.
糟了!規則!
那裡,有個漆黑的細長影子。
悄悄地站在她的身後,徹底籠罩了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