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劉月銜回應了有些急迫的衡念,她虛弱地擡手,艱難地拍了拍少女因為過分用力握住輪椅的手,讓她不要害怕。
劉月銜本如同大提琴般低沉優雅的聲音此時變得沙啞低沉,“她是我朋友,别害怕,錦钰。”
錦钰這才停下後退的動作,好奇地看着衡念。
“劉隊,你受傷了?是他們嗎?”衡念走進,小聲附在劉月銜耳邊問。
劉月銜隻是搖搖頭。
“我隻是老毛病犯了,又剛好被回來看我的錦钰看到,”她笑着回望身後的少女,“她擔心我,我又實在沒說過她,隻好讓她帶着我來看看了。”
“是嗎?”衡念的目光掃過錦钰,她在這種審視的目光瑟縮了一下。
據她所知,劉月銜是沒有女兒的,那這個小姑娘,又是誰呢?
衡念想到就問,一點都不帶猶豫的:“劉隊長,這位是?”
劉月銜虛弱地後靠,眼神中卻閃過一縷鋒芒。
“這是我……侄女,劉錦钰。”
衡念匆匆向劉錦钰問好,這才有關心地看向劉月銜:“隊長,要我陪着您嗎?您看上去……狀态不是很好。”
“沒事的,”劉月銜望向衡念,安慰似地輕拍她的手臂,“我這是老毛病,别擔心,回去工作吧。”
“更何況,錦钰會陪我一起的,錢醫生的醫術你還不信任嗎?”她說,而此時,錢醫生已經站在衡念的身後。
悄無聲息出現在衡念背後的錢醫生一直沒出生,他看着推着輪椅的少女,半響後,才又望向劉月銜。
“快來吧。”錢醫生歎氣,“你這病,病根不除就總會犯病。”
這話雖然是對劉月銜說的,但錢醫生卻依舊直勾勾地盯着劉錦钰,好像她身上有什麼值得研究的東西一樣。
是衡念的錯覺嗎?
錢醫生那兩顆兩栖動物般的冰冷眼珠,總是會停留在劉錦钰身上,裡面盛滿了……懷疑?
“我知道,”劉月銜隻是笑笑,她回頭,溫柔地對着有些局促的劉錦钰說道,“推我過去吧,别害怕。”
劉錦钰沉默地點頭,她不發一語,推着劉月銜前進,跟着錢醫生一起走近一間診室。
目送着三人離去的衡念,總覺得他們之間的氣氛很古怪。
劉月銜病重,劉錦钰像隻兔子一樣惴惴不安,而錢醫生,似乎又對劉錦钰有不正常的懷疑。
怎麼感覺從衆生娛樂回來之後,一切都變得很詭異。
這與直面怪談時,目擊殘酷的畫面裡帶着扭曲精神的力量不同。
而像是漫長到看不見盡頭的雨季,無形的水汽早已充斥在空氣中,隻要呼吸,就會被黏稠的空氣纏上,帶給人一種喘不過氣來的壓抑。
衡念伸手按在胸口,心髒正有力的跳動着,但那些雲霧般的不安,始終籠罩着她。
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而且是……非常不好的事情。
“滴滴——”
衡念的手機收信響起,她像觸電般,突然驚醒,就像是為了印證她心底的不安,低頭看向屏幕。
果不其然,不知名的發信人,突破她手機靜音限制的短信,來自那個迷一樣的男人——烏沉雪。
她點開短信,依舊很簡單。
[小心你周圍的人。]
她隻想歎氣。
沒有猶豫,她直接回信:[烏沉雪,我知道是你。]
[你為什麼要這樣說,你還知道點什麼?]
烏沉雪卻隻回複了短短一句話,既沒有解答衡念的疑惑,也沒打算和她聊天,反而像個謎語人一樣說話。
[等着,你很快就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