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日,
“錦钰,吃點東西吧……好嗎?”
“你這樣,爸爸也會擔心的。”
第二日,
“廖清!嘻嘻嘻嘻!”
“廖清……開開門……姐求你……開門,讓我出去!”
随後又是詭異尖銳的笑聲和激烈的砸門聲。
第三日,
“爸……那東西咬了我之後,傷口就開始有蟲卵一樣的東西。”
“我活不了了。”
“如果以後……你就接受衆生娛樂吧。”
第四日,
“夠吃了……嗎?”
“夠的……夠的……瓷羽,我們兩個躲好……媽媽會保護你的。”
“哐啷——”有什麼重物落地,掉入一灘薄薄的液體,先是木頭,再是金屬。
第五日,
“不要啊!錦钰!睜開眼!醒來啊!!”
撕心裂肺的哭嚎。
第六日,
“我很累了,隻能陪你到這裡。”
“走前,讓我任性一下吧。”
“月銜,”聲音有些哽咽,“我愛你。但我也對不起你,都是嫁給我,你才不得不離開前線……”
第七日,
“我得去那座塔……它在召喚我。”
第八日,
“那座塔,我也看見它了,王瑜。”
“你也要去?像衡念那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我想,是的。是的。”
第九日,
“如果能活下去,你要幹什麼?錢孽。”
“别叫我那個名字……”
說話的人抽了口冷氣,像是碰到了傷口,他沉默了很久,繼續說:“肯定還是,治病救人。至少……希望能救下你。”
第十日,
“被困實驗室,還能有人比我們更慘嗎?”
“……誰叫老闆喜歡晚上開組會呢,他都涼了,我感覺我們也馬上要跟随他的腳步,隻求,天堂沒有組會吧。”
第十一日,
“都死了,就剩下我一個人。”
第十二日,
“神啊……求您垂憐,救救苦苦掙紮的世人吧。”
第十三日,
“■■■,您确認将[玩家]的身份,移交給[衡念]嗎?”
“确認。”
第十四日,
“……你醒了?錦钰?”
“怎麼可能……但,太好了!太好了!錦钰……我的寶貝。”
驚異、迷茫、悲傷以及幾乎足以讓人失去全部理智的……狂喜。
劉季口袋裡那片破碎的銀杏葉靜靜地躺着。
柳泉市内,同同時醒來的人類,不隻有[劉錦钰]。
第十五日,
世界……重新運轉。
銀杏樹随風搖曳,在人類看不見的視角裡,它緩緩睜眼,随着徹底散去的紅霧,它由[藍月與紅霧]和數千年悲歡離合而誕生的靈質凝結成了一股[執念]。
不甘心被留下、不甘心失敗、不甘心自身實力不濟、不甘心得病、不甘心失戀……
而其中最濃郁強烈,
是[不甘心死去]。
這股新生的、源于人類的[執念]被神秘力量吸引着,飄蕩到柳泉市中拔地而起的奇怪石門上。
徹底,融入其中。
成為還未被人類發現利用的——[信标室]。
銀杏樹抖了抖葉子,在這場浩劫裡,甚至連它都枯黃了許多,不像一棵樹,而更像垂垂老矣的人類。
依舊茂密漂亮,卻少了幾分靈氣。
衡念睜開眼,落入眼中的,是那台正在“哒哒哒”自動打字的打字機。
它被放在漂亮的純木家具上,每一個鍵帽都泛着金屬的冷光。
“哒哒哒——”
紙張移動,鍵帽自動落下又彈起。
古老的泛黃紙張上,隻有一個無比簡單的疑問句。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