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徐任收下筆記本直接放進抽屜裡,然後坐下就開始翻開他那本連環漫畫。其實他心裡很氣,這戀愛談的好憋屈,怎麼進來就隻是給自己筆記本,也不說點其他的。
蔣學義深吸一口氣,說得話有些難為情,“曹樂陽他就是那樣的性子,你沒必要和他争風吃醋。”
“那确實。”
“我不會哄人,我盡量去學。”說完,蔣學義就微微彎下腰嘴唇輕輕的貼在徐任的左臉上,“滿意嗎?”
徐任挑起眉,“那我要說不滿意呢?”
“但隻能做到這裡了。”
蔣學義怕他想再往下想,就提前制止了這樣的想法。
徐任突然笑出聲,“我又不是變态,趕緊回位子上學習吧。”
“嗯。”
臨走前徐任好肆無忌憚地拍了兩下蔣學義的屁股。
由于上次衛生區煙頭的事情,後面學校就給班上換了個衛生區。這次的衛生區在林蔭大道上,通往後山的停車場。平日裡就掃掃落葉,垃圾也不算多,都是一些小紙片或者小賣部零食的包裝袋裡。
這裡其實就是情侶約會聖地,邊上還有小假山和魚塘,夏天就數這裡最涼快。
林蔭大道兩旁種滿白楊樹,綠茵茵的一片,濃蔭蔽日。也算是因禍得福,至少不會像在原來的那個地方盯着烈日掃煙頭。小組成員把安安靜靜的劉楊楊換掉了,這回換成小嘴叭叭個不停的曹樂陽。
路知楠鏟掉落葉,就累得癱坐在地上,“學義…這條路好長啊,我真的感覺我堅持不住了。”
胖子說道:“等你晚上吃完飯,跟你對象在這兒遛彎你就不說長了。趕緊起來吧,别等下學生會的檢查員來了又扣班級分。你總不想再罰掃吧。”
“今天晚上跟不跟他遛彎,還說不定呢。”
曹樂陽無心插一句,“我說,楠姐。你把眼睛瞪大點兒吧,我早就跟你說了你男朋友他就是個爛人,難道你身邊的姐妹兒沒說嗎?”
“可是有時候他也對我很好啊,我能怎麼說啊。他給我花錢,又給我提供情緒價值,我有時候都搞不懂了。”
蔣學義把枯黃的葉子掃到一起,“怎麼說,你和他吵架了?”
“也不算是吧。”路知楠站起身,走到蔣學義的身邊幫忙鏟,“就是冷暴力呗,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我就跟他同桌說句話,他就生氣了。但是我們倆處這麼多年了,他就是這個毛病,我能怎麼辦?”
“我覺得你需要冷靜,然後合理分析。”蔣學義給了她一個中肯的意見。
路知楠欲哭無淚啊,她拿着一鏟子的落葉倒到垃圾桶裡,“我真受不了了,再這樣下去,我就要分手!這次我不能再坐以待斃。”
路知楠以前也不是沒鬧過分手,但是倆人分分合合好多次了,一和好還能如膠似漆也是沒誰了。所以對待這種情景下的蔣學義,選擇不多說。他知道路知楠的性子,但她男朋友也不是個好東西。
以前曹樂陽就跟自己吐槽過,他在廁所裡就聽過不下數回,路知楠的男朋友和朋友抱怨路知楠的缺點。
曹樂陽也勸過路知楠,但沒用,還招惹人家男朋友不樂意。
對此曹樂陽就總結,朋友的戀情少管。等人自己吃虧受害了才能長記性。
晚飯後蔣學義發現林晏姿給自己發了條信息。
媽媽:周五小姨會來接你,放假就在她家住下。
看完信息,蔣學義就把手機塞回了口袋裡。今天下午月考就開始了,一直考到明天中午這幾門科才結束。
繁響今天上午體育課的時候給自己遞了個紙條,是讓自己注意安全之類的詞語,自己剛看完徐任就拿過來逐字逐句地看。
剛剛打完球的徐任滿身汗,看後隻是挑挑眉毛語氣十分不悅,“搞什麼,他不會還覺得自己挺貼心的吧?”随後又沖着蔣學義說:“泊奕的事情你不用管。”
蔣學義擡頭,“你知道?”
“這事兒,我要是不知道才不正常。”徐任拍拍蔣學義的肩膀,把手中的籃球塞到他懷裡,“打球去。”
黑夜,小吃街某棟老建築挂着五顔六色的燈牌,上面标着台球廳,幾個小混混站在戶外樓梯上都吸着煙,燈光忽閃忽閃根本看不清臉。
泊奕做在場内的黑皮沙發上翹着二郎腿,穿着老漢衫脖子裡戴着一條銀色的鍊子,眼睛望着桌上的八号球失神。
那個黃毛這時候“噔噔噔”地跑過來,神色慌張,“大、大哥!他媽的,有個人說是要來找你談話的。就是讓咱們兄弟受委屈的那個高個兒。”
泊奕突然站起身,大步往外走,表情略帶不滿,“媽的。”他突然站在門口,神色發狠令人發指,“不管什麼情況,先把電話打到靜湘水。”
他剛側過身子,就看見徐任站在白紙燈光下一身黑微微斜着腦袋,雙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嘴唇勾起露出輕蔑的笑。
“怎麼?泊學長,不請我進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