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錯覺嗎,感覺店長有點眼熟。
咖喱很快端了上來,夏目琉衣吃了一口,味蕾上綻開微辣的味道,湯汁如同絲綢般柔軟,香味十足。
她絕對吃過這裡的咖喱。
夏目琉衣暗自笃定,這樣的咖喱任誰吃過一次,都不會忘。
可記憶中,她隻來過一次橫濱。
那還是小學的時候,五條悟出任務,她剛放學,就被他夾在胳膊裡帶來觀戰學習。
結果那個白毛六眼打爽了,完全忘記了還有個她在,打完架直接瞬移,去橫濱最有名的甜點店排隊買甜品。
徒留她一人,背着雙肩包,孤零零地站在橫濱街頭。
落單的孩子總是會引起大人的關注——不管好的還是壞的,靠譜的還是不靠譜的。
“小妹妹,你一個人在這裡幹什麼呢?”
問話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風衣,紮了個馬尾小辮,一臉笑容地蹲下身看她。
有點過近。
超過了她的社交距離,夏目琉衣朝後退了一步。
“莫——林太郎真是的,你吓到她了!”
夏目琉衣這才注意到,男人身後,還站着個金發碧眼的女孩,十一二歲的樣子,穿着漂亮的洋裝,像個洋娃娃一樣。
見她看來,金發女孩眼睛一亮,上前一步眼睛亮亮地盯着她:“你好!我是愛麗絲,你的名字是?”
有點怪,但彼時的夏目琉衣并不能準确說出是哪裡怪,是以,她又朝後退了一步。
“啊啦啦,我們可不是壞人哦。”男人似乎是察覺了她的警戒,很是苦惱的按着自己的太陽穴。
你不說還好,這麼一說,那就更加可疑了,夏目琉衣的眼神更是防備。
金發女孩氣鼓鼓地跺了跺腳:“林太郎是個笨蛋!”
看似在罵人,實則一言一語間都透露着信賴與親昵,男人被女孩逗得笑了起來,伸出手輕柔地撫上金發,語氣滿是寵溺:“呵呵,愛麗絲醬就連生氣都讓人覺得很可愛呢。”
夏目琉衣:……
她又朝後走了一步,這就是那個吧,四月一日說過的那個吧,一定是那個吧!!!
“啊啦啦,這位小小姐好像還是不相信我們呢,愛麗絲醬。”男人有些傷心地捂住胸口。
名為“愛麗絲”的女孩吐了吐舌:“都是林太郎的錯!你太像誘拐犯了!”
男人誇張得手舞足蹈,拖長了聲音:“诶,我才不是呢。”
愛麗絲大聲道:“就是!是誰天天讓我換裙子給你看的!”
男人受到暴擊,眼淚汪汪:“愛麗絲醬……“
那兩人兀自陷入情景劇中,夏目琉衣已經朝後躲了好幾米,這絕對就是那個啊!!!
她轉身就朝人多的街道跑去,拽着巡警的衣角,就大聲道:“警察叔叔!那裡有個變态蘿莉控!”
聲音之大,之脆,之響。
引得全部的路人都看了過來,看着夏目琉衣指着的一大一小,皆黑了臉,把那兩人圍在人群中。
“小妹妹,你認識他嗎?”
“诶,真是大誤會,我們隻是在玩對吧,愛麗絲醬~”
“才不是呢!林太郎這個變态,老是用蛋糕哄我,哼——”
越解釋越黑,路人都露出了牙白的表情,巡警更是不由分說地把他們帶上了車。
夏目琉衣功成身退,吧嗒着步子,背着小書包去找自己的笨蛋監護人了。
來的路上,五條悟有說那家店的名字,是個英文名,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她記住了發音。
問了一路,七彎八拐地不知道走到了什麼地方,偏僻又荒涼,地面還下陷。
暗地裡投來的目光不少,她皺了皺眉,就想後退,卻撞上了身後之人的身子。
她昂頭一看,剛剛還貼心帶路的老婦人,已經褪下了溫和的外表,面目險惡了起來,就連手也緊緊握住了她的肩膀。
夏目琉衣沉默了,世态真是險惡。
“小妹妹,我勸你别動。”
老婦人的手收緊,試圖控制住她,藏在陰暗角落裡的人現出身形,咧着嘴靠近。
夏目琉衣掃了一眼四周,不僅人數差太多,力量懸殊更是大,真是辛苦他們這麼多人,就為了抓她一個。
她猛地向前一個彎腰,原地轉了一圈,像沾了水的肥皂,一溜煙兒就從對方手裡逃了出來,誰料那老婦人竟然反應了過來,轉身就要來抓她。
五條悟說,遇到這樣的人,可以直接付諸武力。
夏目琉衣十分“聽話”,所以她手裡漸漸續起咒力,準備給周圍人沉重一擊,再把他們送去喝茶。
突然,她感覺身體一松,腳尖離地,她被誰抱了起來。
什麼時候靠近的,她完全沒有察覺。
難道說,是那個白毛六眼,終于反應過來了?
夏目琉衣眼睛一亮,氣鼓鼓地側頭,卻看到了對方酒紅色的頭發,就要出口的抱怨瞬間壓了回去,她像洩了氣的氣球般,幹癟了下去。
啊,不是啊。
“怎麼走到這裡來了,我很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