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尤扔出的東西不僅顔色濃郁,還十分熏眼刺鼻,秋宴不得不捂住口鼻撤回湖邊。
許多年前魔族突襲北境,她前往赤霄派支援,與她對戰的正是發紅如火的赤尤,魔族第八部落的首領。另外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應該是魔族雙子,掌管魔族第十部落。
沒想到今天會在遼雲境内遇上三個魔族首領,蘇溪的身份想來十分重要。
秋宴眸光微沉,錯不了,蘇溪就是夙夕!
腳踩湖邊細沙後退,背上撞到個溫熱的身軀,秋宴回頭對上一雙水潤幽深的眼,眼睛上方眉頭緊鎖,在看清她的瞬間才松了神色。
“阿時?”秋宴拉上秋時的手臂,腳尖在一片飛出來的樹葉上輕輕一點,帶着秋時飛身退至湖中心。
遠離濃煙後,她才停下來掰着少年仔細查看,“你可有受傷?”
秋時搖搖頭,轉而問她,“師姐呢?”
“我沒事,你怎麼會在這裡?”最快趕來的竟不是戒律司的人。
正想着,身後通向湖泊的洞穴出口處陸陸續續走出幾個人,最前方一個跑得飛快,轉眼就到了跟前。
“師姐!你沒事吧?嗚嗚嗚,後山出口的地上全是血,吓死我了!還好師姐沒事。”
來人聲淚俱下地往白衣女修懷裡撲去,然而預想中香噴噴的溫暖懷抱并沒有到來,反倒是脖子一緊。
雲瑛轉頭就看到一張眉目精緻但冷若冰霜的臉,男子皺着眉眸光兇狠,紅唇微張一字一句道:“你想做什麼?”
拎着後襟的手指潔白修長,微微收力,傾斜着前撲的少女便被扯住站直,鎖喉般的窒息感消失,新鮮的空氣湧入胸腔。
“咳咳咳,師,師姐,秋時師兄,我隻是太擔心師姐了。”
秋時不着痕迹地收了手站定,秋宴走上前伸手輕拍雲瑛後背,“别擔心,我沒事。”
說話間後面幾人陸續走近,章天澤、孟洛、師父身邊的方執事、連着沈錦钊都來了。
章天澤威嚴的聲音比人先到,“清靈君,後山發生了何事?皎羽人呢?”
秋宴放下為雲瑛順氣的手,轉身看着站到身邊的幾人,神情嚴肅,聲音清亮。
“章長老,方執事,孟執事,我趕到後山時蘇溪已虜了林執事正欲從此處潛逃,我追至林中被魔族第八部落首領赤尤和第十部落首領雙子阻攔。”
“蘇溪乃是潛藏宗内的魔族細作,她在魔族接應下跑了。”
“什麼?!魔族兩大部落首領現身蒼吾宗?皎羽被擄走了?!”
“正是。”
章天澤一張臉黑如鍋底,孟洛也緊緊皺眉,方執事面上不露聲色,一旁的沈錦钊隐在暗處看不清表情。
秋宴把手從她背上放下的瞬間,雲瑛感覺那股附在她後背的陰冷殺氣瞬間消失,就像不曾存在過一般。
她環視一周,每個人都因魔族之事困憂,面色陰沉但也正常。
那股殺氣哪裡來的?這裡還藏着魔不成?
忐忑中雲瑛悄悄貼近安全感滿滿,站得挺拔筆直的師姐,卻不想陰冷如蛇的氣息又附了上來,少女僵在原地。
“雲瑛?怎麼了?”感受到身旁之人瞬間僵直的身體,秋宴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不舒服嗎?”
轉頭嚴肅地對着章長老等人道:“此地确實不宜久留,林中白煙不知有無毒性,我們退到洞口吧。”
章天澤見狀喚道:“瑛兒,過來爹爹這裡。”
一行人又退到洞口,聽完具體情況後幾人皆是面露憂色,林皎羽雖是大劍師修為,但在四個魔将手中隻怕危在旦夕。
哀痛間耳邊再次響起女子清亮的聲音,“章長老,我去追蘇溪,把林執事帶回來。”
章天澤面露詫異,“你去追?”
随即搖頭,“魔族行蹤隐秘,能千變萬化隐于世間,若是一般魔煞倒也罷了,但此次來的可是三個魔将,何況聽清靈君所言,蘇溪的修為也不在魔将之下。”
“隻有我能追上。”秋宴語氣堅定,轉頭對上方執事低垂的眼,“方叔,這麼大的動靜卻不見掌門來,卿憐師兄那邊到底怎麼了?”
方執事長歎一口氣看着秋宴搖頭,聲音透着精疲力竭的暗啞。
“清靈君,霁月君的心,被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