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衍站在酒店的觀景台接起了電話。
他望着遠處廣闊又瑰麗的暮色開口:“你怎麼忽然打電話過來?”
舒婵在對面爽朗笑道:“因為你總是不打電話給我啊,你總是這樣,還是得我主動一點才行。”
司衍眼皮微動:“你還是這麼愛開玩笑。”
舒婵沒接話,隻是自顧自道:“你要來斯汀了是不是,為什麼不告訴我?我還可以盡一下地主之誼。”
司衍手臂撐着護欄,正色道:“我是去工作。”
舒婵頓了頓,聲音中的笑意也不是那麼明顯了,倒是含混地有些像喝醉了:“是因為工作,還是因為藏了什麼我不能見的人?”
司衍手指輕敲在欄杆上,眉頭不自覺皺起,語氣也淡了下來:“Catherine,我們是多年的好友,自然沒有什麼你不能見的人,你是不是喝酒了?”
“你也知道我們要好啊,司衍——”舒婵語氣格外認真地提議道,“我們去拉斯維加斯結婚吧!”
司衍地手指在護欄上一劃,皺眉無語道:“你喝醉了吧?這是在胡說些什麼。”
舒婵卻像是沒聽到,聲音輕快又熱切:“我們不是說好,要是四十歲沒結婚就一起去拉斯維加斯結婚?”
司衍的聲音終于徹底冷淡下來,他鮮少以這種語氣和人說話:“我們并沒有說好,你提出的時候我就拒絕了,我有喜歡的人,少喝點酒吧,Catherine。”
舒婵立刻尖叫道:“我不承認就不算!我知道你熱愛自由,知道你恨你父親的朝三暮四,所以畏懼婚姻與承諾,可我不在乎啊!承認把司衍,我們的内心是一樣的!應該永遠在一起!”
“我們不是,醒醒吧,Catherine。”司衍冷聲挂斷了電話。
心情頓時蒙上一層烏雲,司衍站在平台處久久沒有挪動腳步。
他承認舒婵是個非常稱職的朋友,她熱情大方,聰明仗義。
在他剛剛到A國時舒婵幫了他許多。
但她并不是出于什麼感情的因素,而是一向高高在上的她終于又找到彰顯她慈悲與愛的“新玩具”。
司衍并不介意她目的的卑劣,甚至更覺得安心。
因為明碼标價的交換才不會在暗地裡标上他出不起的“價格”。
所以後來,他也明明白白地回饋她。
她突發奇想,玩票一樣地出道。
他就給她第一張專輯的MV女主,讓她毫不費力的爆火。
她玩完就消失。
沒關系,他幫她擺平經紀公司,安撫輿論風波。
甚至連斯汀的住處都是司衍幫她購置的。
司衍确實為她做了許多。
這也是這麼多年“厮纏”一直高挂榜首的原因。
可舒婵這個人就像一陣龍卷風。
過境時爆裂瘋狂,隻有見識過她留下的滿地狼藉才知道多頭痛。
司衍從沒喜歡過她,更不相信舒婵會真的喜歡誰。
司衍出去後,房間裡的氣氛也有些不對勁。
眼見程珠璧這邊的果盤都已經吃完了,蘇卿可那個卻一塊沒動,夏修言把那個果盤朝她推了推,小心道:“蘇蘇,你有心事啊?”
蘇卿可這才發覺自己似乎走神了太久,忙笑道:“不是,就是有點累,沒胃口。”
程珠璧咂摸出了點不對勁,頭一次整理了語言後才開口道:“舒婵……都那麼多年的老黃曆了,司衍現在跟她早沒什麼聯系了。”
蘇卿可沒控制住情緒,憋在口中許久的話脫口而出:“剛剛他出去接的就是舒婵的電話。”
話音一落她就知道自己失言了。
她不該,也沒有立場去管司衍接了誰的電話,或者跟誰有聯系。
程珠璧和夏修言對視一眼,靜默了幾秒。
夏修言忽然嚷嚷起來:“就是!哥太不夠意思了!咱們幾個一起還有出去接電話的必要嗎?舒婵的電話就不能在房間裡接嗎!”
程珠璧也跟着抱怨:“就是就是!好不爽啊,我看他是飄了,看我晚上抽到國王,必須好好整他一把!”
蘇卿可被兩人的反應搞得瞠目結舌,險些以為那些多餘的情緒本就該存在。
但她還是選擇接受那兩人的“好意”。
于是她默默插了一塊甜瓜送進口中:“是啊,大家都是好朋友。”
程珠璧皺着眉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夏修言扯住袖子制止了。
之後一直到程珠璧和夏修言結伴離開,司衍都沒有再回來。
蘇卿可的心情好像一下子沉了下去。
晚上的聚餐其實她本就沒什麼興趣,所以去的比較晚。
不由自主地環視一周,她發現司衍也還沒到。
程珠璧倒是早早就到了,這會兒跟夏修言已經占好了四人的位置,正在朝她招手。
“蘇蘇你終于來了!”肩上忽然多出一隻手。
蘇卿可回頭發現竟然是上官暢。
他這會兒已經完全從下午的失意中走出,似乎也不曾計較昨晚和蘇卿可的不歡而散,滿臉笑容地将手垂在她肩頭,大聲地喊遠處端着相機的老楊:“楊哥!快來,蘇蘇到了!”
蘇卿可掙了一下沒掙脫,老楊卻已經小跑過來,口中喊道:“哎别動,這個姿勢剛剛好!”
蘇卿可都沒反應過來,照片已經拍好了。
老楊這才走過來給兩人看相機裡的畫面:“不錯不錯,很有氛圍感。”
上官暢連忙湊過去查看:“我看看!”
他看照片時依舊沒有把手臂從蘇卿可肩頭挪開,而且他常年健身力氣很大,蘇卿可根本沒辦法,隻能保持着現有姿勢問兩人道:“這是在幹什麼?”
老楊笑得很憨厚,指着上官暢說:“他說我偏心,九宮格沒放他們那邊,讓我聚餐時補齊所有人,再發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