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湉癱軟倒在床上，羞愧與自卑像藤蔓攀上她的心髒，與她的愛慕思念交織糾纏。

周湉将臉深深埋進被子裡，久久沒有動作。

突然，她鯉魚打挺般起身，坐在床邊，她低垂着腦袋，頭發也順勢落下，遮住了她白皙的面容。

她一腔空歡喜，對于聞茗之來說，可能算不了什麼。

也是，她可是聞茗之啊。

周湉在心裡細細摩挲着“妹妹”這兩個字，這是女神姐姐對她說過的......她勾起的唇角，滿是苦澀。

可惜，她不是她的女神姐姐。

不知是歎的第幾個氣，周湉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張名片來，拿出手機，輸入号碼，打了過去。

“嘟嘟嘟......”手機撥号提示音響起，每過一秒，周湉就又煎熬十分，她緊緊盯着手機頁面，不自覺咬起了指甲。

随即周湉咽了咽喉嚨，索性将手機扔在床上，她怕自己再拿着，受不住就又把電話給挂了。

她好想女神姐姐，好想聽到她的聲音，好想跟她說說話......

“嗯？”電話終于被接通。

周湉被吓了一跳似的，上半身猛地彈起，捧着手機，端坐在床上。

“您好，是聞茗之聞總嗎？”她小心翼翼試探性地問道。

短短的一聲“嗯”，熟悉的嗓音，上揚的聲調，就是女神姐姐，周湉的心髒就快要從胸口跳出來了。

“是，什麼事？”聽這聲音，聞茗之就知道是誰了，她很少給出自己的名片，除了重要級别的合作方。平常一般人要麼聯系她的秘書，要麼就是聯系陳特助，日常也隻有好友們才會給她打電話。

“我是周湉，聞總...那天晚上在酒吧......”怕對方不知道自己是誰，周湉解釋一番。

“嗯，知道你。”

手機傳來一陣清淺的笑聲，酥麻得要命。

周湉臉都紅了。

“我...我今天去錄制《悅聲》節目，雖然表現不是很好......謝謝您幫我，還有之前餐廳，也謝謝您出手相救。”周湉腦袋一片空白，隻好一味地道謝。

“不客氣。”

“嗯嗯...你......”周湉卡詞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了，她順着大膽問道：“聞總，謝謝您，你為什麼幫我啊？”

話音落下，周湉懊惱地拍拍了下自己的額頭。

“不客氣，那天晚上的報酬而已。”聞茗之漫不經心回複道，言語冷淡又現實。

像一把利刃直接捅進周湉的心髒，幹淨利落。

周湉瞬間就怔愣住了，像是被人潑了桶冰水，激動沸騰的血液一下子被澆滅凝結，就連同她的大腦也凝住了。

那晚的報酬而已？

那晚的報酬？

報酬！？！？！？

那天晚上不是雙方的你情我願嗎？怎麼就是報酬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