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圖騰更像是一種契約現象,在魏绫教授初次召喚你們的靈魂圖騰後再釋放并不需要什麼特殊的技巧,心随意動即可。”
“看起來愛神很不認可你啊,你是不是小時候總欺負小動物。”慕容烨質疑。
對天發誓,除了抓一礦泉水瓶子螞蚱然後第二天發現它們都死翹翹了又去抓另一瓶螞蚱反複循環外她沒幹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
魚照晚的頭搖得像撥浪鼓。
她站在原地,等待慕容烨像上次在校圖書館頂層那樣強制将阿芙洛狄忒召出來。
但她和他面面相觑,館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什麼也沒發生。
“看起來她今天心情不好,也不是很想理我。”慕容烨很無辜。
接着他轉過身,順手拔出幾柄插在洞壁上的武器。
“你試試。”他将其中一柄冰藍色的長劍遞給她。
魚照晚鼓起腮幫子,長劍在她手中始終和地面呈現45度角,她舉不起來。
慕容烨搖搖頭,又遞給她一面鏡子。
魚照晚被鏡子中驟然浮現并拼命往外爬的女鬼吓得哇哇叫,将鏡子塞還給他時差點把女鬼戳他臉上。
幾次三番後,慕容烨選擇放棄。
“估計現有武器都不太适合你,這裡也有合成武器的原料。”
他歎氣,同時将那些武器原封插回洞壁上。
然後,魚照晚再次看見他從虛空中拔出了那柄暗金色的長刀,然後徑直将其插進石壁之中,接着手臂發力開始将刀身逆時針轉動,動作像是正拿着鑰匙打開某扇大門。
刀刃和石壁碰撞擦起火花,面上那些暗紅色的紋路中開始有液體流動,它們自刀柄向刀尖流去,然後在石壁上彙成一條窄窄的紅色裂縫。
下一刻,石壁發出隆隆音往兩側分離,中間露出了一條幽深的小道。
石壁在身後慢慢關閉時他們仿若進入了大山之心。
她看到了恢宏如山脈般的一整副骨架,八根脊椎扭曲交纏,每一節脊骨都像是斷裂的青銅巨柱,深深插入地底。
整具骸骨透着淤血般的暗紫色,表面布滿細密裂紋,不過若是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那些骨骼上刻滿了怪異的文字,隻是被侵蝕得有些模糊不清。
“喔八岐大蛇的骨架,我一直以為它還在日式展館裡擺着,你喜歡這個嗎?似乎跟那截腰帶内隐約浮現的蛇骨很配。”慕容烨轉頭問她。
魚照晚不知道自己該說喜歡還是不喜歡,不知道為什麼,她從心底湧上一陣莫名的震顫感,她愣了半天“教授真的會同意把這個給我嗎?”
“我以為你們女生會比較讨厭蛇這類的軟體動物。”慕容烨評價。
“但教授估計隻是暫時把它擺放在這裡,它的骨骼上刻有鎮壓符文,其餘武器釋放的威壓也會對它形成一個天然的結界,畢竟誰也不想某天起床發現自己窗邊有條長着八個腦袋的巨蛇。”
“可以看看其它的材料。”他轉身就打算繼續往前走。
但這一次他沒有聽到後面緊随的腳步聲,詫異回頭的時候,他看見魚照晚呆呆地站在那副蛇骨前,她伸出手,像是想要撫摸它一般。
她的眸中含淚。
那些閃爍的淚花分明是無意識湧現,一瞬間,慕容烨覺得她就是阿芙洛狄忒,神邸的哀傷正如氤氲的水汽彌漫。
可神話中,阿芙洛狄忒也和八岐大蛇沒有任何關系,她分明是透過這具蛇骨,在看别的東西。
但她這種狀态并沒有持續多久,幾秒後便如夢初醒般回神,接着她伸手擦擦眼睛,然後對着上面濕潤的痕迹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從圖書館出來時已近傍晚,魚照晚還是沒有選到合适的武器材料,用慕容烨的說法就是她和館内的所有東西都沒有共鳴,除了看起來有點喜歡那副蛇骨,但那副蛇骨是教授的而對方又有點摳門,綜上所述繼續待定。
但她終于想起了自己最開始提及他靈魂圖騰時想問的那個問題,那個問題從茶古鎮困擾她到現在,于是她抓住了正準備驅趕她回宿舍的慕容烨。
“學長所以你的靈魂圖騰其實并不能被實體化對不對?”
這次輪到慕容烨疑惑了“你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魚照晚四下看看,然後湊近壓低聲音“我跟你說嗷,你從那座黑塔上跳下來和給我送錄取通知書的時候,身邊跟了同一個東西。”
“它沒有皮!”魚照晚張牙舞爪,表情誇張,“你看見了嗎?”
慕容烨一驚,戰術性後仰“大白天的你别吓人。”
看他表情,不像演的。
那麼問題就很嚴重了,他沒看見,而她看見了,那麼怪物科學院展館中的那個東西應該就不是被學院抓起來了,而是它自己進入展館,還扮演了花轎上的紙新娘。
經過她時還掀起紙蓋頭瞅她一眼?誰是我的新郎?
疑似被選中為新郎的魚照晚神色嚴肅,深思熟慮後道“學長,那問題很嚴重了哦。”
慕容烨有一分鐘短暫處于完犢子學分又要撒手沒的凝固狀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