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蕾亞道,同時她的手邊開始慢慢浮出淡淡的黑金色光暈,形态像是一把巨大的長弓。
“你還行嗎?”
她的面頰上也逐漸有灰黑色的暗紋圖案浮出,那是靈魂圖騰正在上身的效果,堕光明精靈,每一支箭矢都帶着地獄的魔息,即使是在暴風雪中也将例無虛發。
“你這個問題真是….我難道還能說不行嗎?”
慕容烨扶額,同時他拿起手邊的對講機“任務正式開啟,務必将其趕出海面,速戰速決,切勿手下留情。”
風雪中傳來了水浪濺起的撲通聲,泊在海面上的十幾艘小艇很快便空無一人。
與此同時,上百個畫面同時在顯示屏上亮起,水下視野同步共享回傳至顯示屏,不過光線很暗,海面上可以說沒有一點光,僅僅依靠着下潛組頭頂的探照燈,視野十分有限。
中間唯一明亮的一塊是通過潛艇回傳的視野,在真正處理寄生建築時學院其實很少動用科技類機械造物,畢竟遇到威脅時它們的機動性往往不如靈魂圖騰,就像那些什麼都鏟不動的挖掘機,反而還會被從地面上莫名其妙破出的肉藤拖下去。
通訊器裡靜悄悄的,隻有海水互相撞擊的聲音,偶爾會傳來一兩句“無異常”一類的彙報。
通過回聲測探儀計算出的水深在不斷增加,正常來講,普通人穿大氣服的極限潛水僅610米,但在靈魂圖騰加持之下,沒有任何防護也能潛至1000米。
水下禁制在1000米處順利展開,但慕容烨和弗蕾亞的神色完全沒有放松的意思,因為連它的影子都沒看到。
盡管追蹤到特殊生物的迹象标識一直在閃爍,但忽明忽暗,定位并不算準确,看得出那艘船的移動速度很快,但在大概率已經意識到禁制展開的情況下卻完全沒有要反抗的意思,更像是在海底漫步,自信于他們根本鎖不住它。
亦或者說,它甚至對禁制内原本帶有的攻擊手段也不屑一顧。
“馬上下潛1000米了,北冰洋平均深度也才1200米吧,你猜我們會不會潛到地心裡才能看見它。”
“首先這裡是大西洋,其次真能确認潛至地心就能找到它就算好事了,未知才是最糟糕的事情,你知道其實我有點深海恐懼症,而第六感告訴我它就在附近。”
“地心裡有什麼東西來着,蜥蜴人?世界樹的樹根?巨龍尼德霍格?”
“上帝有的時候學院分工挺不明确的,準确來講我們不是執行組嗎?為什麼要幹下潛組的事。”
“當然是執行組,我們的任務是找到它然後配合禁制将它趕到海面上去,下潛組幹不了這個,最多無聊的時候僞裝美人魚唱歌騙騙遊客,埃利夫把你的觸手收回去,它擠到我了。”
…….
昏暗的潛水艇艙内,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侃着,他們盡量讓氣氛活躍起來,來掩飾内心的不安。
北歐分院處理海洋類寄生建築的确頗有經驗,不過也很少有這樣定位不明的情況,從C級實習任務突然變成A級任務,然後在海中繞半天也找不着目标,卻又知道目标可能就在不遠處,這是靈魂圖騰自帶的屬性感知。
這種怪異的感知在孤立無援的深海中尤其逼得人發瘋。
“等一下我好像看到了什麼東西!”
有人驚叫出聲。
“回傳海面,哈爾铎看到它了。”
另一人回應。
“不不不,那不是它,我看到了另外一種建築,一座階梯一樣的建築?”
哈爾铎否認,他額上那隻怪異的邪眼正微微顫動着,能讓他看清遠方昏黑的海域。
“額額你再描述一下,克拉肯的靈魂圖騰上身後我視力就不太好,章魚就是這個樣子,無論有沒有進化成所謂的北海巨妖,或者再靠近點也行。”
埃利夫拼命揉眼睛。
“不能再靠近了,我也看到那艘船了,它就停在那座建築的旁邊。”
哈爾铎道。
他又努力往前湊了湊“七層,七層階梯往上,頂部有半圓形的石台,石台上什麼東西正在發光,細細長長的,那是海帶嗎?”
“什麼海帶?聽你的描述,那大概是一座海底祭壇,它是要準備進行某種祭祀嗎?”
埃利夫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