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寒親自來到總經理辦公室,出現在眼前的并不是之前的年輕人,而是一位看起來睿智幹練的中年男性。
在爍華這種核心集團,即便優秀能幹有才華,人到中年,也才能憑借努力堪堪坐上總經理的位置。
他身旁的助理也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不再是之前那個看起來比葉司譽還要氣派的男人。
顧時寒問:“請問之前爍華的總經理不是姓葉嗎?”
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位總經理姓張,名叫張鈞。
張鈞說:“顧顧問,我想你可能一直都弄錯了。”
他遞給顧時寒一本爍華集團的員工手冊,打開是一頁很大的樹狀圖,按批次介紹了集團内部的員工姓名和具體職位。
“你可以打開看看,了解一下。”
這些東西本來是很容易就可以了解到的,在公司的許多角落和宣傳欄就有。
可因為顧時寒太忙,從來沒空留意這些東西,所以直到現在,在面對張鈞這位總經理時顯得一頭霧水。
“好的,謝謝。”
顧時寒接過員工手冊,和張鈞打過招呼後就離開了。
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打開手冊後,在集團高層一欄很快看到了葉司譽的名字,他排在樹狀圖最頂端,旁邊小括号标注着他的職位——集團總裁。
葉司譽竟然不是什麼總經理,而是爍華集團職務體系中權利的最上層,身居總裁的要職。
排在他下一位的也姓葉,名叫葉文德,是爍華集團最年輕的董事長,他曾聽同事提起過,說他是集團創始人的孫子,可是血統不正,是他父親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厮混生下來的。
再多的他也不知道了,他隻是在工作之餘無意間聽幾個女同事誇他帥,進而扯出了更多的八卦。
如果說葉文德身為爍華集團創始人的兒孫,身居董事長這一要職,那和他同一姓氏,比他身處更高職位的葉司譽會不會也是爍華集團家族的人呢。
顧時寒對這些并不在乎,可他不明白為什麼葉司譽會頂着假的頭銜與他見面,和他拟定工作協議。
他突然想起曾經懷疑過的一個問題,爍華集團為什麼會突然找上他。
他後來有查閱爍華集團的招聘信息,并沒有在人力一欄看到招聘他這個職位。
顧時寒緩了緩心神,思考過後,沒有選擇戳破這件事情,而是點開企業微信的消息通知,默默記下了晚會地點,做好一切準備,整裝待發。
到了晚會當天,現場來往的名車數不勝數。
顧時寒停放好車,從旋轉門走了進去。
他今日身着一套黑色西裝,面料溫潤有質感,顯得氣質不凡,臉上帶着淡然的笑。
他清楚自己來到這裡的目的,所以不想引人注目,一直暗自在會場的邊緣地帶走動,可還是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
因為他的容貌實在是出色得罕見。
這次晚會隻邀請了商界的家族中人或是集團的高層人士,舉辦目的不外乎是集團間想達成利益聚攏。
許多商業大拿未曾見過他,因此在私下小聲議論,還有人主動拿出名片與他交換,想交個朋友。
顧時寒溫和的笑笑,輕聲說:“謝謝你的好意,我隻是爍華集團的技術顧問,來現場觀摩觀摩而已。”
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可依舊有不少商人漸漸往他身邊靠攏。
即便他沒有身居上層要職,也不是豪門世家的後代,不能為重利的商人提供強大資源,可他實在是長得太好看了。
晚會的現場不乏有心慕帥哥的女老闆,也有好男風的男老闆。
他們在看見顧時寒的那一秒,内心皆不由自主發出了喟歎。
他們見此人身材頃長,形容舉止斯文冷冽,渾身散發着由内而外的高知氣質,高挺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線勾勒出罕見的側顔,令人看見後過目難忘,身體上下的每一處都猶如女娲精心雕琢的工藝品。
很快,現場不自覺的引起了一場騷動。
與此同時,許謙正從勞斯萊斯下車,正當他準備入場,卻看見一群人圍着一個身着黑色西裝的男人,定睛一看,他看見了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背影。
——他竟然在這裡看見了顧時寒。
正當禮儀小姐笑着鞠躬時,他止住腳步,立馬掉頭,飛一般躲上了車。
兩個禮儀小姐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許謙喘了幾口氣,他要是再往内場走幾步,估計就會被顧時寒發現。
顧時寒出門前和他說,他要去給學生補課,很晚才能回來,他點點頭說知道了。
雖然許謙知道這是個借口,但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個晚會上。
除非,爍華有派他出場。
這個晚會出席的都是各界商人,顧時寒不可能會憑借教授的身份或科研所創始人的身份參加。
那他絕對是用爍華集團高級顧問的身份來的。
許謙用手抵着腦袋,斜倚在寬敞的後座,黑着臉給葉司譽打去一個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
“為什麼你會讓顧時寒參加這次晚會,你明知我會去,你故意的?”
電話那邊響起幾句雜音,似乎是兩個男人在吵架,過了幾分鐘後,電話再次被人接起。
葉司譽的心情聽上去不太好,似乎被剛剛的争吵影響了情緒。
他說:“不可能,晚會名單裡沒有他,爍華就派了我小姨和姑父兩房人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