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錯胎當然覺得有錢人不好當了，我盡量不笑話。”天雪總是話比腦子快，說完才看見柳嘤嘤在面前，話鋒一轉，“喲，非常非常有錢的人，今天要買些什麼珠寶？”

前後話音的不同，語氣上的區别，柳嘤嘤自然聽得出來，原本就不太好的心情忽然變得怒氣沖沖。

“柏少沒來？”

“沒來。”天雪可不慣着柳嘤嘤。

“柏少在哪？”柳嘤嘤繼續質問，好像這兩人是家裡的傭人。

見狀不對，庫莉絲趕緊剝一根棒棒糖往天雪嘴裡塞。她估摸着天雪見到柳嘤嘤就厭煩，情緒上來整個人都會暴躁不舒服，先給糖果壓壓驚。

塞了糖果，她和之前一樣，往後拉天雪按在椅子上。

“柏少在哪裡，你應該問柏少，問一個開店的有用嗎？”庫莉絲的臉上很久沒出現過那陽光溫暖的微笑，今天算是時機剛好。

和假貨柏深有關系的事，她希望能親自處理。

“我現在問你，柏少在哪裡！”柳嘤嘤不斷拔高音量，一定要質問庫莉絲，有些瘋魔感在身上。

“要不，我幫你打個電話問問？”庫莉絲笑容燦爛，擡起左手腕搖晃兩下，一瞬間又收斂表情，“你應該不希望我能聯絡到柏深吧？”

話都讓庫莉絲說了，柳嘤嘤啞口無言，停頓很久，又開始像機器人一樣重複之前的話。

“我可是星塔上非常非常有錢的人。”

“那今天要買鑽石還是黃金呢？其他品種的寶石我也有，不過數量稀少。”庫莉絲再度泛起微笑，像個誠意十足的售貨員。

後面的天雪吃着糖果，嘴裡還不消停。

“她又不識貨，要不是柏深說喜歡，她哪會買那塊翡翠。”

“我可是星塔上非常非常有錢的人。”柳嘤嘤再次重複。

花容月貌的臉龐配上絕妙身材，是尤物般的存在，卻雙眼無神而大失風采，淪為假人模特的同類，在重複強調身份的時候尤為明顯。

“是的，非常非常有錢的人，要買點什麼呢？”

“我可是……”

庫莉絲煩透這人了，走開或者買東西，哪怕假裝看看貨也好。什麼也不幹，隻是動嘴強調身份，真是個魔怔人。

“根據你上次的消費，這枚黑曜石戒指挺适合，便宜點，5萬星币。”

色澤通透的黑圈戒指裝在絨布盒子裡，寬度很小，旁邊同時擺放着一隻較寬的扳指。

庫莉絲也是第一次見這種戒指，第一眼就想到自家哥哥那雙手指修長的手。

食指戴上一隻，再換身衣服，一定能讓哥哥更加俊美帥氣。

這種想法不由自主說出來，瞬間轉換成吹捧柏深的話。

她賣力向柳嘤嘤形容柏深戴上這隻戒指後的氣質，賣力宣傳這是貴族彰顯身份的小裝飾品，極力推薦戒指和扳指一塊買。

正如天雪說的那樣，柳嘤嘤根本不識貨，聽說柏深戴上會顯氣質，柳嘤嘤毫不猶豫買下兩個，連絨布盒一起帶走。

“我再說一遍，我是星塔上非常非常有錢的人。”臨走柳嘤嘤還不忘記強調身份。

“是是是。”庫莉絲賺了錢，連聲附和。你有錢你最有錢，最好每天來買珠寶，我就要有錢了。

“不問柏深在哪了？”天雪不放過任何一個怼柳嘤嘤的機會。

可那女人買下送柏深的禮物後，再次強調身份，就開心得蹦蹦跳跳走遠，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記得之前發生過什麼。

“什麼毛病？”不論身份如何，天雪是個自食其力，本分生活的人。哪怕是她星塔中層出生的母親，也是父親硬追回家的，她也很少見這樣的人。

“她前後花了21萬星币了，看來真的挺有錢。”短暫插曲過後，庫莉絲的視線再次定格在遠方。

今天的遠方格外有魔力，有識貨的廚師，也有大力購買的有錢人。

火鍋底料、蘸料到廚師手裡絕不會浪費，隻可惜那些昂貴珠寶便宜了柏深那個假貨。

“21萬星币算什麼，至少再加個零，才能算星塔中層相對有錢的人。”天雪不屑一顧。

“欸，那我可以問問你有多少身家嘛？”庫莉絲湊過去，忽然八卦。

“這個嘛，”天雪點開芯片智能終端，臉上沒有一絲遲疑，完全不介意讓庫莉絲知道，“目前792萬，加上外公預計留給我那些，超一千萬星币。”

“哇！”驚歎之餘，一縷卷發掙脫皮筋，垂在庫莉絲的右臉頰，“不是說有50萬星币就能住在星塔中層了嗎？”

“那是下限，不是上限。”柔和又熟悉的中音響起，像和睦春風，掃盡之前的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