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莉絲，你慢點吃，小心噎着。”天雪時不時提醒。

“嗯，嗯。”庫莉絲長得小清新，吃東西經常狼吞虎咽，倒是吃得很幹淨，不至于太磕碜，這會滿嘴都是面條，話也說不出一句。

熱乎乎的面條下肚，再搭配有菜有肉的烤餅，不會太美味，倒是很滿足。

不僅天雪吃飽了要坐下，原本就坐着的糖果也靠上椅背，上揚的嘴角沒有半點要落下來的意思。

“這鍋裡煮的是什麼？”煮了二十多分鐘的竹絲雞湯再次引起糖果的注意。

“這是救人命的東西。”庫莉絲正在收拾餐具，趕緊連下面的爐子一起往小推車台面角落位置推，一副護食模樣，也是挑明不賣。

鍋蓋氣孔鑽出的熱氣帶着一股混合清香，淡而誘人，惹得糖果坐直身體，又挪不開鼻子。

“不賣。”庫莉絲簡單直接。

“這都熟客了，怎麼能不賣。”天雪湊上去，低聲勸阻。

“真的不賣。”對着兩個星塔居民，庫莉絲沒辦法說太多地面的事情，更不能出賣地基層醫院的院長。

“一碗，讓我嘗嘗味就好。”面對庫莉絲，糖果總是無下限妥協，豎起食指打商量，形象忽然柔弱起來。

“可是，”想到院長那花白許多的頭發，庫莉絲恨不得一次灌一大桶湯下去，讓院長當場回複精力，“真的不賣。”

“那你單獨給我煮一鍋，我能等，也願意出高價。”糖果無疑是精明，看出小推車的局限性，也知道目前空出一隻爐子。

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庫莉絲是個普通打工人，幹着大部分人都在幹的活，沒有極高學曆也沒有出彩特長。

她怎麼也想不到竟然有人為了喝一口湯，願意花時間等，也願意出高價。

“你不是說……”她回頭眼神質疑天雪。

“我說了什麼？”天雪配合，耳朵湊過去聽。

“星塔居民為了有更好生活，為了往上層爬，也在努力掙錢嗎？”

怎麼會有人為了一口聞起來很香的湯浪費時間等待呢？

“呃，”天雪一時語塞，“那什麼，她還小嘛，應該不負責給家裡掙錢。”

話是這麼說，答案大概是有的，僅限于天雪的猜測，也不好随便說出來。

“那你趕緊煮，我讓人送保溫壺過來。”不愧是糖果，耳朵靈光，不僅能聽出風聲的不同，再低的聲音也能聽到。

“行，行吧。”既是朋友，庫莉絲不會讓糖果等待太長時間，主動提出給已經在煮的湯，自己再重新準備。

一通電話，大号保溫壺到位，随之一起來的還有衣袋裝好的衣服、鞋子之類的東西。

“暫時忙完了嗎？”見所有材料下鍋開煮，糖果提着袋子繞進店鋪櫃台内側。

衣袋放在椅子上，她順手拽來庫莉絲，扯掉皮筋，松開随意亂綁的低馬尾，重新整齊綁好，一點不客氣。

“坐下，”糖果按住庫莉絲的肩膀，強行按在椅子上，翻出旁邊衣袋裡的盒子打開，“我希望你能更好看一點。”

“什麼？”庫莉絲從前就不喜歡照鏡子，來到這個世界照鏡子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大多數時候都是梳通順頭發，随意紮起來，也不管紮成什麼樣。

每次見到糖果都有些小小羨慕那些好看的盤發，隻恨自己手不巧，一個也編不出來。

“幫你改變造型。”

和庫莉絲當朋友的人幾乎都是行動派，雷厲風行，絕不拖沓。糖果也是上手就幹，先從清潔面部開始。

“你要給我化妝呀？”

“不，你天生麗質，皮膚也還不錯，不需要刻意化妝，遮一遮瑕疵就行。”

一通操作看得天雪不明覺厲，自動退讓旁邊，看店也看着爐子上的湯。

面部搞定，皮筋再度扯掉，梳理頭發，糖果靈巧的十指穿梭頭發中間，很快編好兩束三股辮，在庫莉絲腦袋後面交叉打結。

摸出幾根小黑夾固定，最後翻出一隻天藍色的蝴蝶結别夾卡在打結處上方。

庫莉絲沒有明确劉海，糖果就留下兩根龍須修飾。

“看，如何？”修飾完一顆腦袋，糖果推着庫莉絲轉身，讓天雪欣賞。

側編發紋理明顯好看，腦袋後側的盤發顯得庫莉絲恬靜溫柔，加上一隻大蝴蝶結，又多出幾分俏皮感。

鏡子拿在手裡，庫莉絲更是想不到有一天自己會變成這種模樣。

“還不止呢，換上這身衣服，更好看。食物我得買，這些是我送給你的，不許拒收噢。”平時的糖果總是透着一股和面容不符的成熟，這會倒是有點像孩子。

“儲藏室能換衣服，你快去試試。”天雪也等着看變美的庫莉絲，偶然瞥到衣袋裡的衣服，下意識蹙緊眉心，再也說不出半句湊熱鬧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