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沒太跳臉吧。也就……稍微暗示了一下“波本”的身份問題，和松田陣平套了套近乎，然後……然後拿下“蘇格蘭”的代号。

蘇格蘭：“……”

咳，現在跟波本澄清，一切都是巧合。

波本能信幾分？

唉，沒有辦法了。

蘇格蘭拿出備用手機，點開那個一早就準備好的号碼。

沉思幾秒，發了一條短信。

……

“大哥，是那個人來信。”

伏特加打開門時，琴酒正對着他負責的第四個實驗體質問。

表情在壓抑着暴怒的邊緣。

“你又對什麼過敏？”

第四個實驗體比前三個還要柔弱，明明是成年男子的年齡，身高不到1.7m，身材單薄像紙片，風一吹就走了。

他兩眼水汪汪，鼻尖紅彤彤的，像被琴酒的表情吓到，肩膀縮了縮。

琴酒額頭又冒出一個青筋。

“說話！”

“我……我對風過敏……”聲音小得跟蚊子差不多。

他低着頭，擰着衣角，斷斷續續地道，“還有、還有夢魇，幽閉恐懼症…恐水症……不能吃米飯、海鮮、内髒，對酒精也、也不行，一聽到就會吐……”

一聽到就會吐。

那還真是辛苦你忍耐了。

琴酒：“……”

他捏爆了手裡的第六根鋼筆。

實驗體像兔子般，吓得跳了起來。一時沒站穩，又摔倒在地。

光滑的地闆擦傷了他白嫩的手掌，血流了出來。

琴酒：“…………”

他看了眼腰上的伯-萊塔。滿發子彈的伯-萊塔。上了膛，蓄勢待發隻等自己撥動扳機的伯-萊塔。

實驗體眼淚刷的一下流了出來，擡頭時表情很倔強。

“我會乖乖聽話的！一定不會拖你的後腿！”

不會拖後腿……這種話你怎麼有臉說出來！

琴酒深深地閉了閉眼。忍了又忍，才壓制住心中源源不斷的殺氣。

揮了揮手，示意快滾。

實驗體嗚嗚嗚地哭着離開。

跑出去時差點撞上雙開門伏特加，伏特加趕緊避讓，以免人撞死在自己寬廣堅硬的胸懷。

由于避讓太過及時，實驗體一時間沒調整過彎，又撞上了門闆。

兩眼一翻，頭破血流。

伏特加大為震驚。

“每個實驗體都要暈倒一次，他們是有什麼指标嗎？”

琴酒沒有回答，隻一味地擦槍。一想到之後還要見剩下3個實驗體，擦槍的動作更猛烈些。

伏特加熟練地撈起袖子，打算搬運第四名實驗體。

還沒動手，實驗體就醒了過來。

他看了眼冷酷無情、無動于衷的琴酒。

嘤咛地抽泣一聲，掙紮地爬起，小白花般，柔弱又倔強地爬了出去。

“我一定……不會連累你的……”

伏特加歎為觀止。

“醫療室就在拐角十米，記得去看！那裡還有你前三個同伴在。”

“嗚嗚嗚——”冒血火車拖着身體爬遠了。

……

“關門！”

琴酒忍無可忍。

“好的大哥。”伏特加利索地關上門，阻止了火車鳴笛聲。他掏出手機，給琴酒看蘇格蘭發來的消息。

“大哥，朗姆想要的資料，蘇格蘭扣壓了一部分沒交，說打算交給大哥你。”

總算回歸到熟悉的世界，琴酒聽到一直與自己暗自較勁的敵人朗姆名字後，竟有一絲說不出來的感動。

至少人家正常。是一個老奸巨猾心黑手黑的正常人。

“蘇格蘭。”

連帶着對這個代号的厭惡感都少了許多。

琴酒玩味地念着熟悉的代号名字，想起那個自殺的未知真名的老鼠。

他早就忘了那個叛徒死亡的具體時間，對那個叛徒還有點印象，不過是因為記得他狙擊能力不錯，還算好用。

但老鼠總歸是老鼠，想起來就令人厭煩。

“為什麼會用這個代号？”

伏特加：“不清楚，是朗姆替他申請的。”

琴酒冷笑：“呵，既然跑到朗姆面前搖尾巴，為什麼又到我這裡示好？”

伏特加：“他沒說，但算比較有誠意，資料發了一半過來。說大哥同意他投誠的話，立即把另一半發過來。”

“不急，先問清楚。”琴酒點了根煙，墨綠色的眼眸裡全是殘忍的理智，“現在是我們掌握主動權。”

“我手底下的人，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就能收的。

琴酒說到一半，又想起那七個奇葩實驗體，額頭再次冒青筋。

把話咽了回去。

手再次蠢蠢欲動。

……

“理由嗎？”

蘇格蘭想了想。

他肯定不能說日本公安降谷零打算緻自己于死地。

也不能說自己正被公安圍剿。這個就顯得自己太沒能力了。琴酒一向不喜歡沒價值的手下。

但老管家被公安帶走，這件事遲早會暴露給組織。

必須想辦法洗清自己被公安盯上的嫌疑的同時，還要降低降谷零對自己的警惕。

他腦子裡瞬間轉過無數個理由。

系統提醒：[記得符合你目前的人設。看看你目前的人氣值吧。]

蘇格蘭看了眼所剩無幾的人氣值。

轉了給萩原一大筆人氣值，讓他投于升級懲罰措施後，自己的人氣值維持在一個勉強正常能用的狀态。

但沒有多餘的可以扣除偏離人設的分數了。

行吧。

這個理由正合适。

蘇格蘭想起自己那可憐的人氣值，以及那愈發癫狂的戀愛腦人設。

還有該死的推銷蘇格蘭威士忌的任務。

……自己重返舊業、回到老東家的風評，肉眼可預見不會好到哪裡去。既然如此，早點挑明也不算什麼，遲早要走到這一步的……

反正琴酒隻要手底下的人保持忠誠就行，而自己目前的身份絕對跟警察搭不上邊。

能力又是加分項。人設奇葩點……沒什麼大不了的。

應該吧。

琴酒脾氣還挺穩定的。

他編輯一通，給伏特加發了過去。

……

伏特加臉色古怪：“蘇格蘭說……”

“說什麼？”

“他、他說……”

琴酒走近一看。

——「我向波本的三明治告白，卻被他嚴厲拒絕；朗姆那邊的人也不喜歡我的真愛蘇格蘭威士忌。

我很傷心，覺得朗姆那邊和我沒緣分。而你們就不同了，肯定能接受我的真愛威士忌。也許我能在這邊找到下一個心愛對象呢。^ ^」

琴酒：“……”

他捏爆了第七根鋼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