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三十分,南野家的高級公寓。
“叮——”
電梯抵達頂樓的清脆提示音響起。
南野秀一一手提着公文包,一手松了松領帶。工作一天的疲憊藏在他的眼底,但腳步依然不急不慢。
門口輸入密碼,門鎖應聲解開的刹那,熟悉的暖色燈光迎面而來。
他站在門邊,靜靜地看了一秒。
這就是他的“家”。
他換好鞋,剛走入玄關,便聽見廚房那頭傳來鍋鏟碰鍋的聲音。
緊接着,是她的聲音——輕軟溫和,帶着一點笑意:
“你回來啦?”
他轉過頭,看見她正倚在廚房門邊,穿着居家圍裙,頭發半束,額前發絲被别到耳後,睫毛在燈光下輕輕顫動。
她身後爐竈上正冒着騰騰熱氣,空氣裡彌漫着雞湯的清香。
星野櫻輕步走來,仰起臉:“今天有累到嗎?”
南野秀一沒說話,隻是一步走上前,低頭将她攬入懷中。
他抱得很緊,像是帶着整整一天的壓抑。
“我回來了,小櫻。”
“歡迎回家。”
她聲音低低的,帶着些被抱到輕喘的無奈,但手還是圈上他的後背。
“你怎麼抱得這麼用力?”
“因為……我想你。”
“你今天早上才吻我出門。”
“可是從出門開始就想了。”
“……你越來越會說情話了,秀一。”
“因為你越來越值得我說。”
她笑着踮起腳,輕輕吻了吻他的下巴。
“今天的晚飯是你喜歡的炖雞和煎豆腐,還有我下午試做的水果沙拉。”
“你今天休假……還辛苦準備這些?”
“我隻是突然……很想為你做點什麼。”
他說不出話來,隻低頭,再一次吻上她的額頭。
然後他松開她,牽着她的手走向餐桌。
“那……今晚讓我把你做的每一樣,都吃光。”
“那你得有心理準備,我煎豆腐可能有點焦。”
“我喜歡有焦香。”
“你根本是偏心。”
“我隻偏你一個人。”
—
【餐桌邊】
飯菜熱氣騰騰,木湯匙輕敲陶瓷碗的聲音,在這座安靜的高級公寓中像是一種輕柔的奏鳴曲。
星野櫻夾起一塊豆腐,小心翼翼地嘗了一口,皺了皺鼻子。
“……果然焦了。”
“我來試試看。”南野秀一吃了一口,點頭認真評價,“香脆外皮配雞湯一起剛剛好。”
“你是不是在騙我?”
“我連你做的鹽炒白飯都說好吃過,你覺得呢?”
“……你真的太偏心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那我就勉強,再給你煎一次焦的。”
“謝謝你賜福。”
她忍不住笑了出聲。
—
【飯後】
她站在廚房洗碗,他站在她身後擦手,兩人一句話也沒說,卻默契十足地配合着。
等洗完最後一隻碗,他忽然從後頭抱住她。
她吓了一跳:“喂,還在廚房啊。”
“我就是喜歡廚房這個角度。”
“你再這樣我就不給你甜點吃了。”
“可是我現在隻想吃你。”
“南野秀一——!”
他埋首在她頸窩悶笑:“你太香了。”
她臉紅了,推開他,擡頭看他眼睛:“你知道我今天一個人在家都在想什麼嗎?”
“什麼?”
“我想……以前我一個人面對一切的時候,真的以為自己習慣孤獨了。”
“可今天才發現,一個人吃飯、寫歌、曬太陽的時候……我居然一想到你,就開始笑。”
“我甚至坐在沙發上,看着我們的合照,心髒的位置好像一直在發熱。”
“我在想,如果沒有遇見你,我真的不可能活成現在這個模樣。”
他聽着她低聲的告白,眉眼逐漸柔和。
“那你記得我對你說的第一句話嗎?”
“……你說我不是在堅持夢想,而是在慢性自殺。”
“你記得的不是那句。”他輕聲說,“我說——‘我不會讓你在我眼前消失。’”
“現在也是。”
他低頭看着她,眼神熾熱。
“你活着、在我身邊、為我煎焦豆腐、寫歌、撒嬌……這一切才是我活下去的意義。”
她沒有說話,隻是踮腳抱住了他,緊緊的,像是将他嵌入了心髒。
—
他說“我回來了”,她說“歡迎回家”;
他為她摘下外套,她為他準備晚飯;
他們的生活是重疊的軌迹,
每一寸都是日常,
卻也藏着最真實的愛情。
她望着他,笑着說:
“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