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灑落在她發間,仿佛鍍上一層金光。
南野秀一注意到她的小動作,默默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溫暖。
他靠近她耳邊,低聲說:“下一個情人節,我們就不是兩人約會了,是三人。”
“嗯。”小櫻笑着輕輕點頭,眼裡盛滿幸福。
海景餐廳的午後,光線明亮柔和,海浪拍岸聲夾雜着人聲笑語,幾張靠窗座位的人群正熱絡交談着。
“蘭,蘭你快看!你爸——”妃英理咬着吸管的檸檬水,冷不丁用手肘碰了碰女兒的手臂,低聲咬牙切齒地道,“他居然又在和隔壁桌的女大學生搭話。”
毛利蘭順着母親的視線看去,隻見毛利小五郎笑嘻嘻地坐在距離他們不遠的一張桌邊,嘴角翹得老高,正在試圖展示自己的“前刑警風采”。
“這家餐廳的照燒牛肉漢堡是限量款,每天隻做二十份……嗯?你們是大學生吧?啊,青春真好啊——”
“……爸爸又來了。”蘭額頭一滑,連忙起身,“我去拉他回來。”
小櫻正坐在南野秀一身邊,笑着看着蘭小跑過去将小五郎拎回座位,就像捉走迷途的大狗狗。
“诶?英理,你别瞪我嘛,我隻是想傳遞一點溫馨的午餐建議。”小五郎搔着頭皮一臉心虛地解釋。
“溫馨?”妃英理露出一個冷笑,叉着手臂靠回椅背,“毛利小五郎,你知道什麼叫‘性騷擾’嗎?”
“我哪有?我隻是善意問候——”
“如果她們願意,我現在就可以幫她們起訴你。”妃英理推了推金框眼鏡,冷然說道,“起訴理由:在公共餐廳對未成年女性言語騷擾并妨礙他人用餐情緒。”
“哇哇哇别别别!”小五郎連忙雙手合十,“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柯南在一旁吃着甜點偷笑:“這就是東京最強律師夫人的風采。”
“我聽到了哦,小孩。”妃英理面不改色地瞟了柯南一眼。
柯南僵住,幹笑一聲:“開、開玩笑啦……”
小櫻則睜大眼睛,帶着天然的好奇湊過來問妃英理:“英理阿姨,像小五郎叔叔這種情況真的會被判定為性騷擾嗎?如果吵得太兇,是不是就真的得離婚了?”
“這就看‘當事人是否願意’、‘是否構成持續困擾’、‘是否産生精神負擔’,以及‘證據是否明确’。”妃英理毫無保留地進入律師模式,“不過,如果是婚姻中的丈夫持續出軌、騷擾别人或是情緒勒索,對女性構成負擔與傷害,那當然可以考慮離婚提案。上法院,一條條談。”
“聽起來好複雜……”小櫻輕聲道,忍不住擡頭看了看身旁安靜飲茶的南野秀一。
“嗯?”秀一察覺到她的注視,微微側首,唇角勾起溫柔的笑意,“小櫻在擔心‘離婚’這個詞?”
“也不是擔心啦……”小櫻偏頭,把臉埋進手心,“就是突然聽到英理阿姨這麼帥氣說‘打離婚官司’,有點想知道如果以後吵架吵到不可收拾會怎麼樣……”
秀一聞言,放下手中的茶杯,食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不可能。”
“嗯?”小櫻眨眨眼。
“你是我選定的妻子,小櫻。無論你生氣、哭鬧、撒嬌,還是不理我、不想理我……我都不會離開。”他說着,輕輕将她的手握住,眼神誠摯溫柔,“所以‘離婚’這個詞,在我們之間不成立。”
“……诶。”小櫻頓時眼眶一熱,心像被什麼輕輕觸動了一樣軟化,她忍不住用另一隻手輕輕捶了下他的肩膀,嘴角上揚,“你這家夥……會不會太甜了一點。”
“我說得是真話。”南野秀一毫不猶豫地接住她的捶打,然後彎下腰,湊近她耳邊低聲說,“想一輩子跟你纏着呢,小櫻。”
“……咳咳!”妃英理冷不防地咳了兩聲,“雖然你說得确實讓人羨慕,但未成年小朋友也在場,稍微克制一點。”
“……沒問題。”南野秀一淡淡一笑,恢複了社長氣質。
小蘭笑着轉移話題:“對了,英理媽媽,你覺得小櫻的肚子現在這樣算穩定嗎?”
妃英理點點頭:“一月多差不多這個樣子。你有定期産檢就好,日常要注意營養攝取跟适當走動。孕初期情緒波動會大,秀一你要多擔待。”
“當然。”秀一立刻應下。
妃英理這才轉向小櫻,眼神溫和許多:“小櫻,你是個堅強的孩子。我聽蘭說你是孤兒,從小就一個人過來……但現在,你不孤單了。”
“……嗯。”小櫻輕輕握住自己的肚子,露出笑容,“我有寶寶,還有老公,還有你們大家。”
南野秀一用拇指替她拂去眼角的一點濕意,低聲說:“以後,不許再說自己一個人了。你是我心頭的一切。”
妃英理輕輕點頭,看着眼前這對小夫妻,忽然明白了什麼似的。
“婚姻不是非黑即白。”她語氣罕見地柔和起來,“吵架和失望都隻是過程。隻要有信任、有責任、有願意為彼此堅持到底的心,就比什麼都重要。”
毛利小五郎正好這時咬着叉子回到座位,還想插嘴,卻被妃英理的眼神吓得立刻轉頭裝傻:“呃……這牛肉真嫩啊……”
衆人哄然大笑。
陽光從窗外灑進,包裹着這一桌人的笑聲與暖意,仿佛映照着未來一家人将走過的溫柔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