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他是自己雇傭的小厮,她卻更像是将對方當做自己的合租室友。
謝沉辭夾菜嘗了一口,心裡也着實是驚訝。
突然有一天他似乎就掌握了這種技能,今日雖然是第一次上手做飯,還是簡單的炖青菜,但是冥冥之中每一個步驟他都心中有數。
如何處理食材,什麼樣的火候,如何掌握調料一切都爛熟于心,就像是做過多年的飯菜一般。
這味道更是不用說,光看商嘤的表情就知道她對此有多麼滿意了。
在自己受傷這些日子都是商嘤做飯,那味道原本覺得隻是勉強能入口,現在和自己的水平對比,商嘤那手藝簡直可以說是豬食了。
“你的廚藝竟然如此好,看樣我是撿到寶了。”商嘤裝作不知情的誇誇。
謝沉辭從來沒有在這種事情上被人這樣贊揚,聽到這樣直白的誇獎,耳朵有一點點紅:“你吃着合口味就好。”
“今天就算了,明日還是我做飯吧,等着你手好了,這些事情就交給你了。”商嘤吃光了一碗飯才說道。
她真的不能接受一個手受傷的傷患做這種事情。
謝沉辭看着她又提出這事,也隻能同意,他知道她心地太軟了。
随即開口:“你明日還要去李村醫家嗎,要不之後都帶着我一起吧。”
經過昨日的事情謝沉辭實在是不放心她一個人獨自行動了。
商嘤知道他是因為拐子的事情不放心,想要拒絕,畢竟她不是真的手無縛雞之力,不過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反正她學的也差不多了,李二柱的木工活也學的差不多了,再幾日,自己也就不用去了。
“行。”
吃過飯之後,商嘤去刷了碗,兩人又分别回屋休息了。
次日商嘤就推着謝沉辭一起去李村醫家學炮制藥材。
村裡不少人聽說那莊子裡原來還有一個腿不好的少年,卻一直都沒有見過。
現在商嘤推着人招搖過市,大家夥兒也都看到了。
“乖乖,這小夥子長得可真好,就是個瘸子,要不和那姑娘還真是相配。”
“一看就是有錢人家養出來的小公子似的。”
不少人在背後議論,也有來和商嘤打聽的謝沉辭身份的。
商嘤隻介紹了他叫阿辭,别的卻沒有多說。
她也确實是沒有必要向别人交代這些事。
李村醫沒有想到她隻是休息了一天就繼續來了,不過看到謝沉辭也跟着一起來了,也放心。
兩人依然是上午學習藥材炮制,下午的時候商嘤教授木工活。
謝沉辭沒有什麼事就坐在院子裡的樹下,看着商嘤忙忙碌碌的。
心裡不禁思量起商嘤的出身。
她識字明理,有良好的教養,心地善良,不過她卻是有着很多大戶人家的姑娘沒有的本事,她會木工活。
說起來,就算是窮人家的姑娘也不會讓自家姑娘學這門手藝。
她擁有一個不小的莊子,身邊卻似乎沒有多少銀子,家裡用的不少東西應該都是她親手做的。
她明明有些力氣,甚至能獨自一個人将自己救下來,卻因為一些小事情哭的不可自已。
她身上矛盾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這些矛盾讓人難以猜測出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家能夠養出這樣的姑娘。
商嘤給二柱示範了一個技巧,之後就看着他開始練習。
不經意擡頭看到謝沉辭盯着自己看,她也沒有多想,下意識回應一個微笑。
謝沉辭被那一刹那綻放的笑容感染,胸腔裡那顆心髒不可抑制的跳動。
“傻。”
他薄唇輕啟吐出這個字。
不知道是在說商嘤,還是在說在這瞎想的自己。
無論這姑娘出身如何,她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都是商嘤呀。
接下來兩日謝沉辭都跟着商嘤出入,他的手在李村醫的醫治下也很快結痂了。
而這日兩人剛進了村,就看到村子氣氛似乎是有些波動。
不少人圍在李根家門口,似乎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商嘤和謝沉辭對視了一眼,似乎都想起了什麼。
“咱們也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