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的工作人員是個戴着工帽的男人,當他看到車裡坐着的人,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解釋,“抱歉,現在不允許放行,你們得過了今天才可以離開。”
蘇雨現把支票對折交給他,這兒人多眼雜,如果被有心人看到,事情就會變得棘手。
工帽男打開支票看了看,發現裡面的數額時,皺了皺眉,“這不可以,這種方式不能……”
“後面再加一個零。”蘇雨現重新寫了一張支票,依舊是對折後才交給他,“你手裡的可以自己留下來使用,這張拿去交差。”
工帽男再次愣住,他拿出手機,示意自己得打個電話。
蘇雨現并不着急,周圍已經有不少人朝他們這邊看過來,不過大部分人是感到疑惑。
不到十分鐘,整個小鎮就傳出聲響,“放行。”
聽聲音傳出來的方向,蘇雨現朝那邊看了一眼,播音的地方離這兒不遠。
屬于狂歡的音樂終止一瞬,這簡單的一句話讓圍觀的人臉上少了疑惑不解。
恐怕很早之前就有人用過這種方式,她相信不用别人吩咐,這兒的人就會給自己人一個交代。
後面的路不會再有阻礙,離開小鎮,蘇雨現拿出身上的那條手鍊看了看。
穆開辰透過後視鏡注意到她的動作,“你就不怕這東西很普通嗎?”
蘇雨現把它帶到手上,覺得還不錯,“好看嗎?”
紀則賢點點頭,“好看。”
穆開辰無奈收回視線,“那個人,你以後還打算再聯系嗎?”
蘇雨現,“開辰,你是了解我的,沒必要問這種問題。”
穆開辰默了默,如果是以前,那他一定相信蘇雨現不會再聯系,不吃回頭草幾乎是獨屬于她的标簽。
但紀則賢出現以後,一切似乎都變了,他能夠猜到,紀則賢這個回頭草,蘇雨現吃了可不止一次。
溫逯看了眼她手上的手鍊,防備心讓她猜測,“你不怕上面被動手機,比如微型定位之類的東西。”
蘇雨現,“科天樓的人沒這本事,所以我不會擔心。”
溫逯默了默,收回視線。
車行了不到半個小時,溫逯就接到一通電話,看到号碼是陌生人打過來的,她正想拒接,但快要按下去時又猶豫了。
蘇雨現留意到這一點,“怎麼了,你還幻想這通電話是科天樓打來的,那兒的人興許會重新用你?”
被猜到心思,溫逯閉了閉眼,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在科天樓待了十幾年,說不在意都是假的,如果所有事情都能這麼輕易放下,那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怪物。
看出她在為難,還沒有完全放下曾經歸屬的地方,蘇雨現轉頭望向窗外,“你可以接,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沒有誰會幹涉。”
接通電話,對面沉默了很久才出聲,“溫逯,我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隻要你能做到,你就能回到這兒。”
溫逯微愣,“你想我做什麼?”
“蘇雨現。”打電話的人聲音很奇怪,就好像用了電子設備更改了原先的聲音,“你和她現在是在一起吧。”
溫逯沒有調小聲音,車裡的每個人都能聽到對方在說什麼。
聽到電話另一頭的人突然提起自己的名字,蘇雨現眉宇輕輕皺了下。
溫逯指尖壓着音量鍵,她想把聲音調到最小,可潛意識又警告她不要這樣做。
猶豫到最後,她并沒有把音量調小,“……對。”
“有人想見她一面。”那人報了一個地址,“如果你能三天内把她帶到,我們就可以原諒你。”
在心裡默念了一遍對方口中的位置,蘇雨現不由皺起眉,她幾乎立馬猜到,在山上制造出碎石的人目的不是她要去的目的地。
那些人是想去這個地方,興許是想要保護要見她的人,也興許是故意拖延什麼。
但如果目的隻是保護,沒必要把路堵死,讓溫逯沒辦法把她帶過去。
一時間想不明白這些人為的是什麼,蘇雨現揉了揉額角,緩和一陣再擡眼,她就看溫逯正盯着她。
那雙眼睛裡面還有不甘,盡管科天樓一紙合同隻對乙方有限制,可這人還是會選擇相信。
不過,她也想見見那個要見她的人,謎底得不到解決的時候,她就越好奇答案是什麼。
看到蘇雨現點頭,溫逯暗暗松了口氣,他們現在從這兒過去,再到指定的地點,隻需要半天時間。
“我可以把她帶過去。”溫逯緩了口氣,“希望你們言而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