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開辰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心裡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真不可思議,他們就這樣把自己的兒子交給了你。”
蘇雨現靠在牆上,“我不用着急,他遲早會回去的。”
穆開辰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問出口,“你不會真喜歡上他了吧?”
蘇雨現輕笑,“我隻做那種事情,不談戀愛。”
等紀則賢重新下樓,他們一起走到原先的位置繼續等待。
蘇雨現撐着下巴,望向剛長出不久的綠色植物,一邊在心裡盤算揪一些回去做研究,一邊琢磨着接下來怎麼做。
簡單在心裡規劃出簡單計劃,蘇雨現語氣平靜,“你媽媽讓我轉告你,他們很愛很愛你,不會做對你不好的事情。”
紀則賢愣了愣,随後垂下眼睛,也許是有風把灰塵吹進了眼中,他覺得眼睛有些酸澀。
等一個人緩和過來,他才望向旁邊坐着的人,“我還沒有聽你提起過,你家裡面的情況。”
蘇雨現,“你隻要知道一點就好,他們是混蛋。”
紀則賢抿了抿唇,也想試着去開導,“或許,他們也很愛你呢?隻是,表達出來的方式不一樣。”
蘇雨現隻覺得可笑,她并不生氣有人這麼說,畢竟,在不了解的情況下确實容易這樣認為。
那些人絕對不會愛她,除非愛的方式是诋毀和折磨。
“你不懂。”回想到這兒,蘇雨現嗤笑,“我和你可不一樣,很早以前,我就和他們已經斷絕關系了。”
紀則賢張了張嘴,沒再多說,他其實沒辦法做到真正去斷絕關系,哪怕對方會做一些限制他的事情。
科天樓的人出現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
蘇雨現看了眼時間,距離晚上還很早,那些人身旁還跟着機器人,隻是,沈可口中那個紀父沒有出現。
或許是紀則賢的那一通電話,讓兩個人都在思考對與錯。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頭發梳得整齊,長相一般,身材也很一般,一身西裝,外面還披着風衣,将身高缺點暴露無遺。
蘇雨現看了一眼,等對方朝她走過來并且伸出手,才站起身回握住,“怎麼?”
男人名叫阚萬齊,身上也戴了名片牌子,和溫逯一樣,是個稍微有點權利的人。
阚萬齊示意後面跟着的人和機器人停下,他從懷裡抽出一封信遞給蘇雨現,“有人讓我交給你。”
蘇雨現接過來,并不着急打開,她看到了落款上面的姓名,是她那個已經算是殘廢的哥哥。
紀則賢看了眼她手中的信封,心裡雖然疑惑,但也沒沖動到現在就問出口。
在三人沉默時,蘇雨現手機響了一聲。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沈可發來一張照片,證明這段時間看到的其中一個人就是阚萬齊。
紀則賢也看到了那張照片,猶豫他們是面對面,阚萬齊是看不到手機畫面的。
蘇雨現并不打算遮遮掩掩,她點開被放大過的圖片,把手機拿到阚萬齊面前,“解釋吧,你總不能告訴我,這些天時常在這兒晃悠,就是想把信封親手交給我。”
阚萬齊有些意外,但想到北南苑以用人為主,并不代表完全不依靠設備,驚訝的表情又消散了。
“有人懷疑你們。”阚萬齊看了看四周,最後把視線落到被掀起一丁點兒的土上,他伸手指過去,“不安分,在做對這個地方不利的事情。”
蘇雨現輕輕挑眉,她都覺得這話荒唐,但眼前的人還能這麼一本正經講出來。
紀則賢也看過去,瞧着那一小點兒被翻開的土,“你是真的沒有文化,不過科天樓什麼人都要,也能理解。”
蘇雨現聞言,扭頭看了看他,要知道,這孩子也算是把他自己罵進去了,畢竟當初科天樓的人也想讓他留在那兒。
阚萬齊皺着眉頭看他一眼,能和蘇雨現待在一起的人,勢必說屬于北南苑的。
他再開口,和剛剛一樣滿嘴都是瞧不上,“你也就隻會嘴上說說。”
“北南苑還不是要靠技術。”阚萬齊拿出手機晃了兩下,“我覺得可笑,如果真想以用人為主,為什麼還要靠這些東西?”
蘇雨現覺得對方安排過來了一個傻子,與具體設備有關的東西不會有人專門提起,畢竟在沒有劃分的時候是所有人一起研究的。
如果沒有那次意外,原本的科天樓就不會被分割又或者是被強占,那是所有人共用的,所有懂技術的人都能進去的,而面前的人連最基本的東西都不清楚。
看他口無遮攔說這麼多,蘇雨現平靜打開錄音。
阚萬齊說着,還覺得不過瘾,又扯起剛剛送出的信封,“别得了便宜,還要用這種态度面對我們。你知道為什麼她收到的是信封嗎?因為蘇江來是她的哥哥。”
蘇雨現倒能夠猜到科天樓有人會有這種想法,隻是她沒想到會有人蠢到親口說出來,他們連自己人都要歧視,隻因為對方有個妹妹在北南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