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他去自然是因為沒必要,危險的事情多帶一個人,就需要多留一個保障。
“你去有什麼用處。”蘇雨現點點他的脖頸,“如果我現在掐住你脖子,你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一點兒。”
紀則賢并不害怕,他潛意識告訴自己,對方這是擔心他所以才不讓跟着。
但眼前的人很複雜,她或許并不想面對自己會關心人這一點,于是故意說出傷人的話,用來遮掩住自己。
想到這兒,紀則賢雙手平放到床上,完全沒有抵抗的意思,“放心吧,你甩不開我的。”
蘇雨現半眯了一下眼,她很好奇躺在身下的人,腦袋裡面到底想了些什麼,剛剛的思考隻得出這麼一個厚臉皮的結論。
發布會定在八點,周艾月的人如果不想遲到,恐怕會在七點之前就過來。
等到淩晨五點的鬧鐘響了,蘇雨現先起來洗漱,準備出門散散步的時候,就發現沙發上坐着一個人。
溫升爾起的更早,擔心起晚會讓正組不高興,她早在四點半的時候就收拾好一切坐在沙發上等待。
蘇雨現看到她,略微有些意外,随後朝溫升爾招了下手,“過來。”
溫升爾不敢磨蹭,很快跟着走過去,回想副組之前說過的話,眼前的人要和科天樓的一個人合作,她心裡有些複雜。
不是高興,北南苑和科天樓一向不對付,但也不是難過,她姐姐就是科天樓的人。
把溫升爾的表情收入眼底,蘇雨現輕搖了下頭,猶豫不定可不是一個好現象。
帶着溫升爾出去,蘇雨現專挑顯眼的地方走,她一邊打量着四周的動靜,一邊問,“昨晚,你來這兒之前,沈可給你說過什麼,”
溫升爾愣了一下,“哪方面的?”
蘇雨現看她一眼,一時間有些無奈,“各方面。”
“昨晚沒說太多,她讓我跟着你,凡事都聽你的話。”溫升爾回想一下,琢磨了一會兒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關鍵時刻要保護好自己。”
蘇雨現聽這簡短兩句,隻覺得她在北南苑的确安全,在一個地方整理整理文件,動腦的事情用不到她,别的不需要多做。
不過,最後一句倒是能提出來一點有用的信息。
蘇雨現停下腳步,“那你細說下,關鍵時刻指的什麼?”
溫升爾有些猶豫,她糾結的點在于這件事和副組找人堵正組,如果說出去,恐怕會導緻副組的計劃失敗。
蘇雨現看透她的心思,“你不說,我怎麼确保關鍵時刻你不會出事?還有,沈可不是告訴過你,凡事都聽我的?”
溫升爾頓了頓,随後恍然大悟,她再開口就沒了猶豫,“副組交代我,路上要跟緊你,及時打開小型錄像傳聲器,有什麼情況可以及時解決。”
蘇雨現看了眼她的衣服,仔細看過就能發現,上面并沒有什麼小型錄像傳聲器,“你現在戴沒戴?”
溫升爾從衣服裡面拿出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東西,“我隻随身攜帶着,還沒有打開。”
蘇雨現“嗯”了聲,從溫升爾手中接過錄像傳聲器,打開開關後别在她脖領一角。
看溫升爾緊張的模樣,蘇雨現輕拍兩下她的肩膀,“不用有任何顧忌,就當這東西不存在,即使可以錄像的地方被遮擋住也沒關系。”
溫升爾愣了愣,随後點頭。她雖然不明白這樣會不會耽誤事情,但正組已經說了,就按照正組說的做。
替她整理好衣領,蘇雨現視線重新落到前方,“等今天所有事結束了,你可以再想想要不要把溫逯接回來。”
聽到溫逯的名字,溫升爾覺得身體涼了大半,她想要要逃避,不敢面對這件事情。
等不到回應,蘇雨現皺了下眉,再開口語氣就顯得冷淡很多,“怎麼,這很難回答嗎?你現在隻需要回答,好還是不好。”
“好。”溫逯眼眶紅了一些,她心裡不舒服,不知道是出于對蘇雨現的畏懼,還是對今天結束後要重新面對選擇的恐懼。
兩人說話,又陷入沉默。在返回的路上,蘇雨現不經意瞥見與旅遊有關的廣告,她很快想起了那兩張票,以及溫逯最後說過的話。
蘇雨現歎了聲,“沈可給你說過,溫逯是怎麼死的嗎?”
溫升爾眨眨眼,雖然沈可之前說的還算詳細,但到底不是親身經曆過的,傳話或許會有遺漏。
但不管怎麼樣,她還是會相信正組。溫升爾攥了攥手,兩個人獨處很難得,最後她還是鼓起勇氣,“說過,我的直覺告訴我,正組,你雖然直接面對了姐姐的死亡,但錯的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