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艾月沒猶豫，“行。”

蘇雨現并不着急挂斷電話，從周艾月聽完她說的話起，電話另一頭就響起操作設備的聲音。

她相信周艾月不會不在這輛車上裝定位，如果想保證萬無一失，這人就得知道她具體去向。

溫升爾坐在後面很緊張，她時不時撥弄一下衣領上的錄像傳聲器，動作無意但看者有心。

猜到傳聲器的由來，紀則賢按住溫升爾的手腕，等對方轉過頭後，朝她搖了下頭，“你要冷靜。”

蘇雨現聽到聲音，透過後視鏡看了他們一眼，見溫升爾愣愣點頭，手腕任由紀則賢攥着不再動彈，才慢慢收回視線。

不到兩分鐘，曾經困住過她和穆開辰的東西就從半空中降下來，緊接着傳出一聲巨響。

這種情況下，後面的人根本不可能及時躲避。蘇雨現挂斷電話，把手機放到一旁，“停車，我們過去看看，試試能不能問出話。”

說到這兒，蘇雨現又停頓一下，“不用着急，就是不能按時到也沒事，隻是超個十幾分鐘而已。”

墨鏡男把車拐過去慢慢停下，等了沒多久，被鐵皮罩住的車重新露出來，看車輛損毀程度，裡面的人恐怕已經沒了。

蘇雨現走過去，伸手拉了一下已經變形的車門，第一下沒拉動，用溶解液彈打在車門上才算打開。

紀則賢蹲在她旁邊，視線在她和變形的車之間遊走，“我一開始以為，這車是北南苑的。”

蘇雨現，“那你還是太天真了。”

等車門被卸下來，紀則賢彎下腰就想朝裡面爬，但他剛鑽進去一個腦袋，就被揪着脖領拽了出來。

蘇雨現手上力道不減，就着揪出來的動作把他推到身後，“你别進去，衣服萬一劃破，你等死嗎？”

紀則賢愣了一下，“那你呢？”

蘇雨現，“我和你不一樣。”

不等紀則賢回應，蘇雨現俯身探進車裡，她一手握着手機打光，另一手觸碰車裡的東西。

在摸到一份文件形狀的東西時，她稍稍用力抽出來，借着手機的光可以看到，被血模糊的字迹上寫的大概是生死合同。

紀則賢并沒有幹等着，他繞到另一個車門旁邊，學着蘇雨現之前做過的一樣，用力扯開車門。

看到裡面的血迹，他雖然早就有心裡防備，但還是心驚了一下。

蘇雨現能聽得到聲音，不擡頭也知道外面的人沒有乖乖聽話站在一邊兒，但既然已經這麼做了，再開口吓到他就沒了必要。

隻冷靜幾秒，紀則賢就拿出手機朝裡面照，後座還算幹淨，雖然車翻倒壓扁了不少，但也能看出來後面沒裝多少東西。

扒拉兩下後座放着的塑料袋，他隻零星找出一些吃的東西，原本以為不會有收貨時，他的手在按在車座底部時，觸碰到了一個有按鈕的東西。

蘇雨現從車裡出來的時候，就看紀則賢手裡捏着一個類似于竊聽器的東西。

她從紀則賢手中取走，确定是個竊聽器後，扔到地上踩了一下，輕脆聲響起也意味着竊聽器爆了。

紀則賢有些擔心，餘光落在蘇雨現手裡的合同時，愣了一下，“我們，我們剛剛說的話，被聽到沒事吧？”

蘇雨現，“那能有什麼事。”

隻放一個竊聽器在車上的人，即便是安排願意膽子大到想要拿錢賣命的人做事情，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紀則賢默了默，不再說話，隻是接過她手中的合同，自己當個默默無聞的苦力。

墨鏡男等他們走過來的時候，才放下懸着的心，隻是還有一點需要解決。

這兩個人身上沾了血，得重新換一身衣服。

溫升爾看到這沾了血的場面，也有些害怕，這也是她剛剛不敢去靠近的原因。

猜到墨鏡男的想法，蘇雨現隻用紙巾擦了下手，“直接去，不用換衣服，發布會上我會解釋這一點。”

說到這兒，蘇雨現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先坐進去，“我和她是合作關系，你沒必要擔心或者多想。”

墨鏡男覺得也是，他打起精神重新坐到主駕駛準備繼續趕路。

等到發布會現場，距離最先約定的時間已經超了五分鐘。

蘇雨現粗略環視了一下圍在發布會現場的人，除了舉着設備開着直播的記者外，還有屬于各方的人。

蘇雨現站在外圍等了沒一會兒，發布會現場就被人擠出一條可以通行的道兒。

看周艾月朝她走過來，身邊還站滿機器人護身，蘇雨現輕輕挑眉，對這情況并不意外。

這在她預料之中，如果沒有機器人在這兒，她恐怕還會擔心，接下來的發言會沒有東西替她擋着很可能出現的襲擊。

周艾月沒有責備的意思，她的要求很低，能到就可以。

當着所有人的面，她拿出手機，輕點幾下後，圍在她身邊的機器人排成兩排。

機器人外圍是特地前來聽發布會的人，而能進内圍的隻有對這場發布會來說極為關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