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才生怕他又整出什麼逆天操作來,隻能先硬着頭皮妥協:“現在還不是時候,等以後時機成熟了我再跟你說。”
顔爍當然沒那麼容易被敷衍,顔才隻得另辟蹊徑,三兩口解決了那盤巴巴露亞,含糊地說:“我困了我現在困了,我去洗澡!”
“你等下!”顔爍根本來不及抓他,顔才在班裡算半個體育生,說他就知道學習但還知道運動鍛煉身體素質,溜賊快。
算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想讓仙女下凡就得偷“她”羽衣。
聽着是龌龊了些,但對人不對事,自家人對自家人能算偷嗎?不能。
顔才洗完澡打開浴室的門,低頭卻不見提前放這的換洗衣服,不用想也知道誰幹的,他無奈歎了口氣,圍上浴巾就出來了。
“你是忘了我們是親兄弟,還是忘了我也是男Alpha了?”顔才掄起浴巾就勒他脖子。
這時,身後響起開門聲。
顔爍卡着點翻過身将顔才壓在身下,得意地笑着,輕佻地勾住他的下巴,顔才不肯屈服的眼神瞪着他:“滾下去。”
倆人沒注意那聲響,門開的那一刻,周書郡看不到半眼就及時收回視線,頭扭向一邊,出聲提醒:“打擾一下。”
兄弟倆皆是身形一頓,顔才反應更快,擡腳将他哥踹出去,抓來被子裹着,背過身獨自打坐去不吱聲,背影莫名有點惶恐。
親人朋友間打打鬧鬧家常便飯,本來是沒什麼好在意的,可偏偏就這回單個沒穿衣服,還被第三人撞見,青春期的少男少女都有裸/露羞恥症,難免尴尬。
不用看也能讀懂顔才的心聲:你完了。
顔爍對闖禍事變的應對流程熟透了,沒心沒肺啥事沒有,而且還忘了要生周書郡的氣這一點,打着哈哈問:“啥事兒呀?”
“對不起,顔爍,”周書郡道:“我剛才态度不好,所以向你道歉。”
顔爍始料未及,都忘記生氣了,現在想起來也生不起火了,“小事小事,不用道歉。”
“但,我還是想讓你考慮一下。”周書郡語氣堅定,“另外,明天中午你有時間嗎?”
顔爍眨眨眼:“有倒是有。”
“我想請你吃頓飯,吃什麼玩什麼你來選,我買單。有些話,想和你單獨聊聊。”周書郡聽到有這個字就迫不及待接下去說,“在家裡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可以麼?”
最後那聲問句的語氣格外輕柔,顔爍一聽就心軟,“這麼小心翼翼幹嘛,當然可以了,明天一天我都在家,什麼時候去,你直接通知我一聲,不管我在幹什麼都馬上撂挑子就跟你走。對了,我能帶上……”
“單、獨。”周書郡重音标注,逼近一步,二人的氣息相嵌融和,“隻有我們兩個人就夠了。”
或許是身高帶來的壓迫感,顔爍莫名緊張地咽了下唾液,“那好吧,打包也是一樣的。”
到底是誰寄人籬下……
無非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後來大家就各回各房間睡覺了。顔爍一向不把心事往腦子裡擱,特别是在睡前,不然容易失眠,也會盡量避免在夜晚給别人留下心結,所以也暫時讓顔才逃過一劫。
很快他就進入了淺度睡眠,做了個非常離奇詭異又曲折的噩夢——他懷孕了。
孩子的爸爸不知道是誰,夢裡的他變成了Omega,生出來的孩子居然和他長着同樣的臉,而且是成人臉複制粘貼式,這也就罷了,最後找到的孩子他爸是個人渣,對他非打即罵,擡腳對準他的肚子就是一腳,夢裡的疼痛感與現實無異,微微隆起的小腹内部懷的東西不安躁動,四肢長出鋒利的荊棘,刺破淺薄的皮肉透出尖銳。
“顔爍?顔爍?”顔才搖晃兩下流淌着虛汗的顔爍,見他捂着肚子痛苦到呻吟的樣子,急得他恨不得兩巴掌将人呼醒。
不知過去多久,顔爍逐漸從夢裡驚醒,身體貼着另一副身體仿佛懸浮在空中,顔才随便套了件外套就背起他打算送他去醫院。
醫院離這兒就幾公裡,開孟康甯的電動三輪車一會兒就能到。
顔爍半夢半醒間,胃裡的灼燒感越發加劇,他皺眉,虛弱地問:“你要幹嘛?”
“又廢話,當然是帶你挂急診。”顔才背着他走了幾步,“你是不是又犯胃病了?在床上翻來覆去的還流虛汗。”
顔爍攔住他開門的手,艱難喘了口氣,“不用去醫院,你放下我。”
“什麼不用,萬一嚴重了怎麼辦?”
“弟,你相信我。”顔爍慘白的病色難掩,還是緩慢地笑了聲,“哥久病成良醫,自己幾斤幾兩都清楚,真的不嚴重,有去醫院這功夫,你就不能給我拿藥嘛,疼死我了。”
無論如何都不能真去醫院,至少不能是在顔才的陪同下去醫院,不然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