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燦腦袋又開始運轉了，她把胃藥塞到了西裝口袋裡。雙手扶着杯子。

“你，先把扣子系上？”

赫菲斯低頭一看，從胸到腰，盡收眼底。再看她逐漸變粉的脖子，赫菲斯反應過來，煩躁的心情被安撫了一些些。

“我襯衣又被你弄濕了。”赫菲斯道。

林燦看了眼自己的玻璃杯，慌亂間水撒出去大半。

“抱歉抱歉，不過這個是無色的，一會就幹了……”

林燦抱緊杯子，從他兩隻手臂的禁锢鑽了出來，“狄沫還頭疼趟在房間裡呢，我先去給他送藥。”

林燦灰溜溜走了，用杯子貼着發熱的臉。

林燦打開房間，看見狄沫躺在沙發上。

“迷路了。”她把狄沫扶起來，“先把藥吃了。”

狄沫吞下藥片，疼痛得到緩解。

“怎麼回事？之前沒見過你頭疼。”林燦關切道，“是提前覺醒的原因嗎？”

“不是，沒睡好而已。”狄沫道，不願告訴她實情。

滴滴，光腦彈出赫菲斯的消息。

“我沒有衣服換了，幫我把衣服烘幹。”

“沒有服務員嗎 ？”

“這是你道歉的态度嗎？”

看着幾乎秒回的消息，激烈掙紮之後的林燦離開了狄沫的房間。

“我出去一趟，一會就回來。你先躺會。”

林燦推開門。赫菲斯整個人靠在沙發上，眼睛閉着。

他襯衣随意扣了幾粒。

她環顧了下四周，沒有其他人。

濕衣服緊貼在了他的身上。

——剛才有濕這麼多嗎？她那杯子裡才多少水……

“幫我脫衣服。”赫菲斯道。

林燦走了過來，無語道：“是衣服濕，又不是手斷了。你自己不能脫？”

“沒力氣。”林燦見他的手直直垂着，近看才發現他的臉比往常更白。

她立刻在他身邊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掌：“你這是怎麼了？”

他的手指冰冷。

“叫醫生了嗎？”林燦關切道。剛才看他還好端端的。

“沒事。”純粹的溫熱從手掌的皮膚傳來，赫菲斯精神似乎好了些，“碰到了髒東西。”

“嗯？”林燦一開始沒有理解他的話。回想在這房間發生的事，她遲疑道，“被下藥了？”

赫菲斯沒有回答。碰觸到克拉爾的一瞬間，沖進腦子裡的東西讓他作嘔。

見赫菲斯沒有說話，她也不再開口，安靜地幫他脫掉了濕襯衫。

——他現在估計是誰都信不過，才把自己叫過來。

林燦有些愧疚。她居然一開始認為他是沒事找事。

赫菲斯低頭，靜靜看着她。

林燦眼神專注，嘴巴緊緊抿着，仔細脫掉襯衫之後，又抽了紙巾，把他身上的水漬按掉。

看着林燦，赫菲斯的精神世界似乎被重新洗涮。

“我給你找件幹淨衣服。”林燦道。上半身的輕柔擦拭的溫度離開，赫菲斯仍是直直地看着她。

見林燦的目光移向角落透明密封盒子，裡頭放着衣服。赫菲斯急忙開口道：“别碰那個。”

“衣服上的紅酒裡有EE。”赫菲斯艱難起身，把林燦拉回了沙發，重心不穩。他背摔在了沙發上，林燦摔着了他懷裡。

“抱歉！沒撞到你吧？”林燦立即要站起來，赫菲斯把她抱住。

“讓我抱會。”林燦就這麼趴在了他胸口上。

赫菲斯裸露的體溫透過她的西裝外套傳遞了進來。她心跳加快，身體不敢動。

Elysium Elixir是一種專門針對高階精神力者的聯邦藥監署管控的緻幻劑，吸入之後高階覺醒者會即刻進入敏感期。簡而言之，就是□□物。

“誰給下的藥，那個金色長發的女人？”

“她沒有那個膽子，是她背後的人。”赫菲斯伸手摸了摸林燦的腦袋，像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

“消除藥效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注射EE鎮定劑。一種是靠外界刺激抵消幻覺。但鎮定劑同樣屬于管控藥品，你用了，别人就會知道。”

“那你現在……”林燦皺着眉頭，擔憂的看着赫菲斯。

“放心，我經過訓練。況且碰到那人一瞬間，我被刺激得清醒不少。”

“那你現在呢？藥效消除了嗎？”

“還差一些。”

房間瞬間陷入的安靜。

在這方面，林燦确實沒有經驗。

“你，咬我一口。”

赫菲斯直直看着林燦：“咬我一口，總比我給自己劃一刀好些。”

這個要求讓林燦一愣，但也隻是片刻，她認真道：“那我，我咬哪裡？”

赫菲斯指了指脖頸。

“這個地方血管多，有點危險。”林燦思索道，“手臂吧，肌肉更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