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王林并不在意所謂的稱呼，隻是想逗逗她而已。

“夫君”這種稱呼，在某些時刻喚，會讓他更想占有她。

王林瞧着李慕婉泛紅的眼尾都，拇指壓上去輕輕摩挲，擦出更深的顔色。

方才想起來回答問題。

“現在是卯時了。”

說着，王林擡手将桌上的杯子隔空拿過來，聲音帶着不自覺的低哄：

“先喝點水。”

李慕婉就着王林的手喝了口水，一團漿糊的腦子才慢慢回味過來。

“卯時？”

她擡起頭大眼撲閃了幾下，有些驚訝。

“看來我也沒睡多久啊。”

王林頓了頓，忽然覺得有必要告訴她。

“現在是第二日的卯時。”

“……..”李慕婉愣了愣，“所以我睡了一天一夜？”

“是我不好。”

王林淡定的回答，嘴角牽着笑意，手掌劃過李慕婉的長發。

果然滿意的看到某隻埋進他臂彎裡的鴕鳥，隻露出泛紅的耳垂。

靠在王林肩上又賴了一會兒，李慕婉感覺不适感舒服了一些。

除此之外身上也挺舒爽的。

“…師兄幫我擦身了嗎？”她帶着好奇的問了一句。

“…我怕你醒來後會有不适，”王林難得結巴了一回，“就，就帶你泡了一會兒，這樣會，舒服些。”

李慕婉眨着眼睛看着他，心裡羞澀的不行。

既然這樣，那為什麼不給我穿上衣服啊！！

王林看着她眼底一寸寸蔓延的羞怯，好似看懂了她的質問。

其實不是他不想給她穿。

而是抱她回來的時候，李慕婉睡的很沉，身子軟綿綿的挂在他身上。

随便動一下她都皺着眉頭一副被吵到了的委屈樣子。

王林便不忍心了。

而且她一直往他身上貼，他實在是推不開……

李慕婉看着王林在出神。

不知想到什麼，耳尖竟然漸漸紅了。

本來還有些害羞的李慕婉，這回看見王林有些不自在的神情，撲哧一聲笑了。

“原來夫君也會害羞啊。”

王林摸着李慕婉的長發，也覺得好笑。

知道她愛捉弄自己，也不惱，靜靜看着她鬧。

其實李慕婉也不是愛捉弄他，不過是貪他千年都難得見的慌亂模樣罷了。

兩人圓了房，也更加親密起來。

晨光自竹篾窗格漏進來，在青石地磚上織出菱形光斑。

王林屈膝抵着桐木妝凳，玄色的袖口掃翻了盛着茉莉香粉的瓷罐，細白粉末撲在晾藥的竹匾上。

? 他擡起李慕婉的下颌，拇指卡在她顴骨處，粗糙的繭子壓着細嫩皮膚。

? 銅鏡裡映出他握筆的姿勢，手指捏着螺子黛。

像是握着把袖珍短劍，腕骨繃出淩厲的弧度。

除了煉丹和挽發，王林又發現了一件棘手的事情，那就是給李慕婉描眉。

李慕婉仰起臉，喉間溢出的輕笑震得他虎口發麻。

王林看着笑的發顫的李慕婉，臉上露出幾分無奈：

“别動。”

青黛尖懸在眉梢半寸時，他手腕一抖，墨色斜飛向太陽穴。

“師兄，要不還是婉兒自己來吧。”

李慕婉看着鏡子中眉尾多出來彎彎扭扭的一筆，實在是忍不住發笑。

肩頭微顫，發間銀簪流蘇掃過王林束腰的玉帶，癢意順着脊椎竄上來。

“就快好了。”

王林擡手将畫歪的痕迹擦去，粗粝指腹蹭過眉骨。

隻差最後一筆，這柳眉就算是描完了。

然而，就在他添上這最後一筆時，王林手又是一顫，青黛在額角畫出道小尾巴。

全毀。

李慕婉看着鏡中自己眉毛上多出來的兩筆，再也忍不住，靠在王林胸前笑的停不下來。

王林無奈的放下筆，把人圈在懷裡，看着她笑。

看來還是得多練幾次。

他們在王家村住了些時日，王林便帶着李慕婉去了很多地方，見過了許多的故人。

王林的話不多，很多時候都是李慕婉在說，王林在聽。

他隻要看着李慕婉在他身邊笑着，就能體會到從未有過的安甯和滿足。

沒有修真血影，沒有人心難測和仙界紛争。

他伸手便能抓住李慕婉，這樣普通甚至平凡的生活，是他的可遇不可求。

他們回到了楚國，住在曾經兩人的家裡。

楚國的坊市裡也時常會出現一對夫妻。

丈夫面色冰冷，卻會在妻子看過來的一瞬間将冰冷融化，貼心的為她買下喜愛的物品。

王林牽着李慕婉的手，看了眼她手中的糖葫蘆，柔聲問道，“好吃麼？”

“好吃，”李慕婉笑道：“酸酸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