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洛洛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本可以輕易地将這具仍在微微發抖的身體再次壓制，徹底擊潰他僅存的倔強。

但看着酷拉皮卡緊繃的背影，那副明顯不适卻強撐着不肯示弱的樣子，庫洛洛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他不想再把他弄得更糟，照顧一個病患是件麻煩事，他隐約記得上一次的體驗并不愉快。

真是奇怪，他自問，自己何時開始在意起這些細枝末節了？

他一向随心所欲，隻追求掠奪的快感和滿足感。

可偏偏對着酷拉皮卡，一種陌生的情緒在心底滋生。

他努力想要将其壓下，歸結為對一件特殊藏品的維護欲，但一想到這個金發的少年，這個恨不得将他碎屍萬段的仇人，曾為他孕育過一個生命，不可思議。

他稍微撤回手，轉而托起酷拉皮卡的下颌，強迫他轉過臉來。

近距離審視着這張仍帶着少年稚氣的臉龐，濕透的金發淩亂地貼在臉頰和額角，紅色的眼底還殘留着未褪盡的警惕與恨意。

庫洛洛仔細端詳着，手指摩挲着他的臉頰輪廓。“其實，也不算小了。”他低聲自語，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年份：“看着快成年了吧。”

一個念頭毫無征兆地冒了出來，連庫洛洛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要不要……送他一件成年禮物？

他這樣不帶任何表情看着酷拉皮卡，目光沉沉，像是在評估一件稀世珍品，又像是在審視一個頑固的對手。

直到酷拉皮卡再也無法忍受這種仿佛能穿透皮膚的注視，猛地揮手打開了他停留在半空、并未觸碰的手。水花四濺，帶着少年人的怒意。

酷拉皮卡随即從浴缸裡站了起來。

水流順着他白皙的肌膚滑落，勾勒出緊緻而流暢的線條。背部的脊柱溝壑清晰可見，延伸至窄韌的腰際。

那些青紫的痕迹在熱水的作用下愈發明顯，像殘忍的點綴。

水珠滾過他削瘦卻充滿張力的肩胛，劃過腰側，最終彙聚在依然緊繃的臀瓣頂端，然後沿着修長筆直的雙腿淌下。

他的身體微微泛着水汽氤氲的紅色，每一寸肌肉都仿佛在無聲地訴說着倔強與不屈。

他迅速抓過旁邊的雪白浴袍，動作略顯急促地裹在身上，系緊腰帶，似乎隻要這樣那布料能隔絕身後那道灼人的視線。

金色的濕發貼在頸後和臉頰，水珠順着發梢滴落，洇濕了浴袍的領口。他頭也不回地走向卧室。

那短暫展露的美景徹底消失在柔軟的布料之後，庫洛洛卻感覺自己的呼吸陡然變得沉重起來，喉嚨有些發幹。下腹竄起一股熟悉的、卻在此刻格外不合時宜的熱流。

他閉了閉眼，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剛才那驚鴻一瞥的景象：水光淋漓的脊背，圓潤挺翹、手感極好的臀部，還有那雙緊繃修長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