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患上這種病疫的人,如若到了後期,即便是這個人想要通過自殺去了結一切痛苦,也無法成功。這種病疫擁有最強的再生能力,連同帶着宿主一起活下去。
也就是說,眼前的小岚,他如若不想過的生不如死,那他隻能趁早,趁現在就了斷自己的生命。
沈昔辭猛然倒吸一口涼氣,不敢面對他。
小岚卻笑着道:“沒事的,姐姐,我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不過還是要謝謝你,看到你,我又想多看一天的太陽了。”
沈昔辭有點難受,但又說不出來,的确,也沒什麼好說的。無奈之下,沈昔辭默默起了身,忍住聲音道:“小岚,你相信姐姐,明天是晴天,你一定能看到太陽的。”
“真的嗎?”一雙黑珠子望着他。
沈昔辭輕笑:“真的。”
小岚笑着:“好。”
沈昔辭轉身朝皇宮去。
通過剛才的對話,看來皇宮附近有人在假扮他。姑且猜測目的肯定不止是殺人這麼簡單,如果單純想要殺人,整個陳國都亂成這樣了,大不必這樣偷偷摸摸,是定有人故意嫁禍于他。
越往皇宮,這一路上的破敗之景越恐怖,相比于城邊,這城中心的百姓更加癫狂,各種燒殺搶奪,發瘋似的急奔。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們?”
“救命啊。”
……
沈昔辭一邊走一邊躲避一群群人的摸爬滾打,他像是走在鋪滿刀尖的路上,一步一躲。眼前的景象讓他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慌張。
直覺告訴他,這些人指定不是被逼瘋的,肯定是有人幹了些什麼事。
忽然,一隻利箭從遠處飛來,沈昔辭就感覺到了。他跳開,在空中連着旋了幾個圈,正好觀察了刺客方向。
落地之時,他順手借着慣力甩出水袖,水袖那端握着如劍一般道佛塵,直直朝利箭方向而去。
那刺客卻不慌張,拔出劍抵擋。
沈昔辭收回水袖,直覺告訴他,這便是假扮他的人,沈昔辭問:“你是誰?敢假扮我,我看你活膩了。”
那刺客也不回答他,迅速跑開,正是祭祀台的方向。
沈昔辭立馬追上去,隻見祭典台上一片狼藉,祭天鼎也被推翻了,人群哭哭吵吵。沈昔辭在轉眼,那人影消失不見了蹤影,混入了人群。
今日是祭典,這塊地方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多,隻不過于以前相反的是,這裡的人大多看起來都瘋了。
沈昔辭大口呼吸,環顧四周,走了一圈,沒發現可疑人影,正想走開時,一個聲音喊住了他。
“國師?”
沈昔辭登時愣住了,他已經戴着面紗了,怎麼會被人認出來?
狐疑之際,沈昔辭略有幾分彷徨,轉過身隻見一個高瘦的身影,身上一襲黑衣黑帽子,蓋住了整張臉,不見神情。見他似乎沒有惡意,沈昔辭問:“你是誰?”
那黑衣人微微擡頭,在解解帽子,隐約看到一張白皙的臉龐,兩隻上揚的眼睛,帶着幾分驚喜,幾分愁。
沈昔辭頓時就驚喜住了,瞪大了雙眼,太子殿下!!!
本想着太子殿下去質疑皇帝和皇後,肯定是會受到一定傷害的,沒想到如此安然無恙,這完全出乎他意料,沈昔辭當即道:“太子殿下,你沒事,太好了。”
太子殿下卻道:“國師,你沒事,也太好了。”
沈昔辭笑着歎了口氣,欲言又止。
太子殿下也笑着松口氣,接着卻急匆匆道:“國師,快走吧,現在蘇氏的人正在抓你呢?”
“蘇氏?”沈昔辭瞬間疑惑。
太子殿下道:“沒錯,昨夜我正準備去父……皇上的寝殿,但我聽到了有人讨論的聲音。”
“讨論?是陛下和……?”
太子殿下知道他說的是誰,立馬否決了,“不是,是蘇氏和左令也。左令也表面上和皇上一條心,暗中和蘇氏的人勾結,昨晚皇上和皇後都雙雙被刺殺了。”
沈昔辭驚道:“陛下和皇後被刺殺了?!”
太子殿下慌張道:“對,而且前幾日模仿你字迹給我寫信的人,就是左令也。他寫信支開我的同時就是給你透露消息,讓你發現我不是真太子,以此打亂祭典。他利用皇上的勢力來報複你的同時,正好幫助蘇氏想要篡位的野心。幾年前陛下自導自演寫的信用的是青城一代所産的紙,是左令也安排的,為的就是要把鍋推給青城林氏。”
沈昔辭頓時有些恍惚,不知所措。有人嫁禍于林氏這件事,他自然是略知的,但萬萬沒想到這嫁禍的原主竟是蘇氏。
昆侖蘇氏位于昆侖山,是五大仙門中最低調的一族,豈不料竟是此等險惡。
“國師,國師,你在聽嗎?”太子殿下搖着手。
沈昔辭回過神來,“我在聽,我在聽。”
太子殿下接着道:“現在左令也正在追殺你,但是以左令也的能力,他肯定能認出你的,快走吧。”
沈昔辭倒是好奇,“太子殿下,你是怎麼認出我的?那。”
太子殿下道:“你教我的輕功,我能看得出來,從你落地那時我就在思考了。”
想了想,也是。他的輕功是春氏的,在陳國這個地方,他隻教過太子殿下,能看出來的話也情有可原。
現在左令也和蘇氏一條心,沈昔辭就算三頭六臂都打不赢。萬一他栽在這了,别說救人,救自己都是難事。沈昔辭道:“好,我們快走吧,太子殿下。”
沈昔辭一把拽住太子殿下,正想走之時,突然一個聲音傳來。
“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