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過去,馬上來到周五,今天月考,大家按照成績排名分配考場。
蘇瑜是轉學生,第一次在柳市一中考試,位置排在最後一個。
夏曉陽拿出三支筆煞有介事地朝蘇瑜拜了拜,“學神保佑,讓我這次物理及格吧!”
其他人看到夏曉陽誇張的動作,跟看神經病似的避開。
夏曉陽嘁了一聲,“你們懂屁。”
以蘇瑜逆天的腦子,絕對能擠進年紀前三。
“等等,你在18班考試是吧?”
這個考場的人都是年級倒數,把蘇瑜扔進去,豈不是羊入虎口?
夏曉陽看着蘇瑜隻帶着一張單薄的草稿紙,毫不猶豫又把自己超厚且不透光的白紙撕了好幾張給蘇瑜,意有所指:“信我,多拿點,會用到的。”
到了十八班,蘇瑜找到對應位置坐下,意外的是,他左手邊就是江妄,王恒也在這個考場,正站在桌邊跟人聊天。
能在十八班的考場的都是老熟人,突然出現個新面孔,引起很多人的注視。
王恒也發現了蘇瑜,看清對方的位置後,撞了撞江妄的胳膊,嬉笑道:“江妄,你運氣可以啊!”
其他人不知道蘇瑜的厲害,他們能不知道這個天天被唐建飛挂在嘴邊的好學生?
江妄沒想到考試兩人都能成鄰居,隻覺得晦氣,見王恒沖他擠眉弄眼,冷聲:“眼睛抽筋就去治。”
王恒沒想到他這麼不上道,“你又想回倒數第一被你爸抽鞭子了?”
江石凱對江妄成績十分上心,要是考太差,直接棍棒伺候。
上次運氣好,英語聽力蒙對了不少,不然都沒機會跟蘇瑜當鄰居。
江妄瞥了一眼旁邊端正坐好的人,沒吭聲。
他最近跟這人沒有半分交集,教室或者家裡碰到也沒給過人好臉色,蘇瑜對此一點反應都沒,也沒主動理過他。
甚至,在家裡吃飯也隻洗自己的碗。
每次吃飯,江妄都感覺自己被陰陽了一遭。
偏偏這做法他說不出任何不對,舒姨問起,他也隻能悶在心裡。
兩人暗中較勁了好幾天,這時候王恒讓他抄蘇瑜的卷子,豈不是他先低頭?
王恒最了解江妄,一下看出問題所在,“拉不下面子?”
他想了想,開口:“蘇瑜是來幫你補課的,肯定是最期望你成績提升的人,你到時候隻要一個眼神,蘇瑜就把卷子伸過來了。”
這話說的有理有據,讓江妄有點動搖。
“等會考數學,那選擇題和填空題,你随便瞟幾眼就行。”
王恒說完考試鈴就響了,隻能離開。
考場的桌子距離不算遠,蘇瑜坐在旁邊,清楚地聽到了他們陽謀的全過程。
王恒走後,蘇瑜和江妄之間的阻礙也消失了,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
江妄腦子亂糟糟的,在硬氣和成績之間不斷徘徊,越是糾結,他臉上越沒多餘表情,吓得其他踩點來考場的人繞路走。
蘇瑜接收到他近乎[威脅]的視線,想起什麼,輕輕彎起唇,朝他眨了眨眼。
江妄橫在心口的石頭一下落了地,這是蘇瑜主動抛出橄榄枝要給他抄,他隻是勉為其難才同意。
考試開始,18班的考場熱鬧得很。
有人轉筆啪嗒飛得老遠,有人捏紙團抓阄,有人一分鐘試卷就翻了面試圖交卷提前脫離考場。
隻有蘇瑜,背挺得筆直,微低着頭,申請專注,筆尖不斷在紙上遊走,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江妄餘光瞥了他一眼,對方認真做題,沒有任何回應。
隻不過,握筆的小手指翹了一下。
就這?
江妄不禁開始懷疑自己。
蘇瑜真的同意把卷子給他抄了?
他看着教室前面不斷轉動的鐘表,仔細回想考試前的細節,對視的時候,這人是不是對他笑了?
嘴角的弧度還挺大,像是有很什麼開心的事。
江妄抓了抓頭發,這人笑什麼呢?該不會是忽悠他的吧?
還是終于知道自己的厲害了?不光用卷子賄賂他,還向他示弱?
江妄思考了一秒,敲定答案,肯定是後者。
他徹底釋然,翹起二郎腿,筆在指尖繞出漂亮的殘影。
眼見蘇瑜已經寫完一半,江妄咳嗽一聲。
蘇瑜寫題的動作頓了頓,原本壓在卷子上的左手挪開。
江妄心中最後的警惕心放下,而且,他從沒見過有人卷面的字迹這麼幹淨清楚,一目了然。
這一瞬間,江妄覺得兩人也沒什麼解決不了的恩怨。
做個兄弟也勉勉強強。
江妄唇角揚起,剛準備細看,卻見蘇瑜的左手拿出一沓厚厚的草稿紙,在他的注視下,緩緩蓋在了寫滿答案的卷面上。
然後,蘇瑜在白紙上寫下了三個字——
【騙你的。】
江妄:“。”
:)
兄弟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