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裴绶絲毫不在意霍雨集是否受到了打擊，此時這兩名主要涉案人員皆已身處在此，接下來便要想想該怎麼處置這兩個害人的妖類，但是！

在此之前，謝裴绶需得先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畢竟霍雨集這事可是他外出遊曆所經曆的第一件事，值得記錄在謝氏家傳手劄上，所以務必嚴謹，至少前因得寫的清清楚楚不是？

于是謝裴绶轉眸将視線移到了抱着小妖精的陳流安身上，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那跟霍雨集如出一轍的蛇尾：“陳流安，剛才霍雨集說你是陳字号攤主的兒子？”

自從被抓，陳流安就膽怯的像個鹌鹑，此時聽聞謝裴绶問話，也仍是垂着腦袋一言不發，這态度就跟個腼腆的小朋友犯了錯被當場抓包一樣一樣的。

見陳流安不說話，謝裴绶也就當他默認了，但一想到昨晚那看起來約有六七十多歲的攤主，不禁面帶驚異的看了霍雨集一眼：“真沒看出來，你竟對年近不惑的老人有興趣……”

算算時間，二十多年前，陳字号的攤主應當是四五十歲的年紀。人類可不似妖類般能保有青春，随着年歲漸長風華不再，便比不得年輕人更受青睐。

隻萬沒想到霍雨集的口味竟如此奇特？

這時卻見霍雨集臉色一黑，出言反駁：“陳流安隻是機緣巧合被攤主當作人類棄兒收養了而已，并非他親子。”

“當作人類棄兒收養？”謝裴绶聽了不由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先前陳流安普一出現便完全是人類模樣，并未有絲毫妖類氣息，後來陳流安變回原身，謝裴绶就以為是逐魂香有什麼能讓妖類化人的特殊功效。

而今一看卻是自己先入為主。羽衣人血脈雖極為強橫，人類受孕所生百分之九十八為妖，卻還有兩分幾率為人。

陳流安不是借助逐魂香化人，而是前段時間突然就覺醒了羽衣人血脈由人變妖。

這樣一來，事情的前因後果就比較明了了。

謝裴绶撫着撫水色的衣袖，便嘴角含笑的說：“我此番是受土地所托來賈家解決你們這樁事的，不過有鑒于賈大少爺乃是受害者，要怎麼處置你們便由他說了算好了。”

被縛白繭中的霍雨集聞言表情并未有什麼變化。

對于妖類來說，成王敗寇、弱肉強食乃是世間至理，現在他和陳流安既已敗于這人手中，是殺是剮自然悉聽尊便。

一旁垂着青灰簾帳的床榻裡正躺着剛剛生産完畢的賈珀玉。

雖然經過謝裴绶和霍雨集兩人的幫助，此次分娩并未對他的身體造成什麼影響，但由生子所帶來的巨大打擊仍然讓他承受不住昏迷至今。

可謝裴绶卻好似并未看到賈珀玉的現狀，反而徑直走到他床前，一本正經的開口就問：“賈大少爺，罪魁禍首我已給你抓來了，你看你是要将他們千刀萬剮呢還是拆骨剝皮呢？”

謝裴绶語中帶笑：“無論是什麼刑罰，隻要你想的出，我便做得到。”

從始至終都處于昏迷狀态的賈珀玉沒有一絲一毫蘇醒過來的迹象，對于謝裴绶問出的這個問題亦是沒有絲毫反應，然而謝裴绶仍舊是面色不變的看着賈珀玉，仿佛賈珀玉此時真的就在與他對話一般。

靠坐在牆邊的陳流安擡頭看了謝裴绶一眼下一瞬又垂下了自己的頭顱，與此同時抱着小妖精的手也愈發的緊了。

兩三息之後，謝裴绶似是有些驚訝的側頭瞥了陳流安一眼，随即摸了摸下巴啧啧兩聲：“沒想到啊，沒想到……”

陳流安聽到謝裴绶這麼說，似是有些坐立難安，面上沒什麼動靜，卻是蛇尾巴尖下意識的顫動了兩下，等察覺到自己尾巴動了又霎時僵硬在了原地。

謝裴绶上下打量了陳流安一圈，皺着眉頭似有些苦惱。

賈珀玉的想法大概就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吧，可要怎麼做，這就有點難到他了，他總不至于現在去外面找個人來當場讓陳流安體驗一下菊花殘的滋味吧？

而且就算如此，普通人也沒辦法讓陳流安懷孕，能讓人懷孕的現在就一個霍雨集，但他們是父子關系，就算妖精沒什麼道德觀念，謝裴绶也做不出讓他們父子相殘這麼禽獸的事。

好吧，這種事謝裴绶是做的出來的，但羽衣族同族之間是無法相結合的，雖然謝裴绶确信若是以強橫實力壓迫，這事也能成，雖然會比較血腥……

但這樣一來，他就要被偉大的審核員進行鎖章操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