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亂步朦胧的想起，今天并非是一個悠閑的假日。

“呼……今天還得出門呀。”

亂步迷蒙地起床穿衣洗漱，被爸爸按頭整理頭發，然後伸展雙臂讓媽媽整理穿得歪七扭八的衣服。等他坐在餐桌上的時候，食物的香氣才讓人徹底清醒。

“看來是我來得太早咯~”

種島修二赫然坐在餐桌對面，正拿着亂步的午飯便當。這人絲毫沒有尴尬的意思，就直挺挺坐在那看亂步吃飯，甚至嘴裡還吃着亂步的零食。

“……唔（咀嚼）……你要是無聊到吃我的零食磨牙，我可以給你另一個選擇。”

亂步細嚼慢咽地吃着飯，看着對面的那個人嘴也沒個閑下來的時候，就伸手指向冰箱：“我家冰箱裡還有布丁和點心，你用點心磨牙正合适。”

“昨天的那個點心？不好吃嗎。”

“你可以嘗嘗，它就在冰箱。還有布丁，亂步大人可是特意把好吃的留給你了——不用謝。”

種島修二聳了聳肩，從善如流拿出了冰箱裡亂步給他留的甜點。兩人一人吃飯，一人吃點心，氣氛才安靜下來。

等吃完飯、拿好準備的零錢和便當，種島修二才領着人家小孩和他的家長們告别。

“所以，你覺得點心味道怎麼樣呢？”

亂步亦步亦趨地踩在種島修二的陰影裡，身上什麼也沒帶，隻默默地玩踩影子遊戲。

種島轉頭看過來，卻見人家頭也不擡正專心地躲太陽呢。他隻好擡手把帽子戴在亂步頭上遮陽，才撇過頭說：

“味道還不錯，就是有點甜了。不過放冰箱放了一夜就有點硬——就像你說的~用來磨牙正合适。”

種島又繼續說道：“今天要是你打算試一試網球，那就由我來當你的陪練。在學完規則後，可以打幾局玩玩。不過，運動之前，我們還得好好熱身。”

“當然，或許你有别的想玩的娛樂活動？反正這都由你來決定哦——我隻是來陪你度過愉快的一天的~”

“約定好的事情，亂步大人從不反悔！”

亂步擡起帽檐，直直地盯着年長者的眼睛：“就按你準備好的，展現給我看吧——讓我看看網球的魅力在哪。”

種島修二也不懼這發來的挑戰，直接把人帶去了俱樂部。找好場地、叫來教練，等教練幫亂步熱完身，種島才給亂步介紹規則。

然後，他又将昨晚準備好的球拍拿給對方試試順不順手，并給亂步戴好了他備用的護腕。

亂步很快學會了握拍姿勢，并且掌握了擊打網球的手感。世界在亂步面前總是分毫畢現，但是他的意識和身體并不是一緻同步的。

意識讓他能飛快找到問題所在，但是身體卻沒這個反應速度。

——或許我得更早地預料到網球走向。

智慧是亂步的敲門磚，而思考是亂步解決謎題的鑰匙。

于是，亂步開始為打網球而思考。

真有上進心啊。

種島修二感慨着，跑去借了一本網球技巧全解。配合着職業選手動作解析，這本書或許很适合這樣有靈氣的“學生”。

“或許你需要這個？”

種島笑着将書推到亂步面前。

“模仿是前進的第一步，我想學會這些對‘校園傳說’來說應該不難？”

校園傳說，說的正是亂步——這位女孩子們欽定的校園王子，男孩子崇拜又懼怕的“全知惡魔”。

“你是笨蛋吧。”

亂步翻着書自我附和地點頭：“「學會」？你總不會期望亂步大人用沒·鍛·煉·過的身體，在剛學網球的第一天，就跟你打得不相上下吧。”

“修二，你這麼……唔，「孤獨」？還是「寂寞」？”亂步困惑地擡頭，看向正看風景的種島。他沒想到種島修二希望來個網球對手的心情如此強烈。

“要喊修二哥哦，小亂步。”種島修二轉着網球拍，嘴硬道：“……任何技術進步都得有對手，亂步，你絕對是個天才。我得說，網球界需要你。”

“就像推理界需要你一樣？”

亂步晃着腿接了句笑話，然後頭也不擡地把人推走繼續看書：“擋着光啦，種島。”

“或許你可以喊我修二哥，我不介意多一個弟弟。當然，要是想喊修二前輩也沒關系哦？”

種島修二在旁邊探頭探腦，繼續糾結于稱呼問題。

而亂步卻背過身去，不再回話。

種島也隻得唉聲歎氣的到一邊和發球機玩去了。

……

等亂步自主練習結束，種島才和亂步打上了教學局。

“你來發球吧，亂步。”

打網球的種島修二，和平常的種島修二有着截然不同的氣質。現在的他，就像一個獵手。

亂步也不推辭。網球是一個身體和意識協調的運動，亂步知道，身體素質是他的弱項。

如何擁有更多反應時間，如何能預讀地更久遠——這是亂步現在必須抓住的勝利法則。

亂步不可能真赢，因為種島絕不想輸。

但是亂步也不想輸，即使是遊戲，他也已經投入了精力，他從不想一無所獲。